汝立席上送世其二首

明 · 何景明

译文

故国思先往,兵曹喜暂过。

思念故国想先回去,在兵曹任上高兴友人暂来过访。

江云同楚望,边月自燕歌。

江上的云共同望向楚地,边关的月下独自唱着燕歌。

市夜盘飧易,城春鼓吹多。

夜市上简单的饭菜容易得来,城中春天鼓吹之声甚多。

一杯今对汝,他日异关河。

今天举杯面对着你,他日将在不同的关山河川之间。

汝去来何日,令予转念家。

你去了何时再来,让我转而思念起家乡。

兴同张季子,愁异贾长沙。

归兴如同张翰思念莼鲈而归,愁绪却异于贾谊谪居长沙。

河塞行无雪,江乡到巳花。

河塞之地行路无雪阻隔,江乡到达时花已盛开。

洞庭风浪阔,漂泊问龙蛇。

洞庭湖上风浪广阔,漂泊之中去探问龙蛇的吉凶。

赏析

题解
此诗二首,为席上送别世其之作。世其为诗人的友人,将归故里。第一首写席间送别的情景,以关河之远暗示别后的阻隔;第二首写对友人归乡的羡慕与自身漂泊的愁苦,以洞庭风浪暗喻世路艰难。

逐句解读
「故国思先往,兵曹喜暂过」——思念故国想先回去,在兵曹任上高兴友人暂来过访。

「江云同楚望,边月自燕歌」——江上的云共同望向楚地,边关的月下独自唱着燕歌。

「市夜盘飧易,城春鼓吹多」——夜市上简单的饭菜容易得来,城中的春天鼓吹之声很多。

「一杯今对汝,他日异关河」——今天举杯面对着你,他日将在不同的关山河川之间。

「汝去来何日,令予转念家」——你去了何时再来,让我转而思念起家乡。

「兴同张季子,愁异贾长沙」——归兴如同张季鹰思念莼鲈,愁绪却异于贾谊谪居长沙。张季子用张翰莼鲈之思之典,贾长沙用贾谊谪居长沙之典。

「河塞行无雪,江乡到巳花」——河塞之地行路无雪,江乡到达时花已盛开。

「洞庭风浪阔,漂泊问龙蛇」——洞庭湖上风浪广阔,漂泊之中去问龙蛇的吉凶。龙蛇出《易经》龙蛇之蛰。

艺术手法
一是用典对照。

「兴同张季子,愁异贾长沙」以两个典故对比,张翰之兴是主动归乡,贾谊之愁是被迫远谪,同为思乡而性质不同。二是时空转换。

「一杯今对汝,他日异关河」从当下的相聚跳跃到未来的分离,时空转换简洁有力。三是意象象征。

「洞庭风浪阔」既写实洞庭湖的风浪,也象征人生旅途的险恶。

总体评价
两首送别诗以对友人的关切为经,以自身的漂泊之感为纬,编织出一幅离别伤情的画卷。何景明巧妙地将友人的归乡与自己的思乡并置,「兴同张季子,愁异贾长沙」一联尤为精妙,以同与异的辩证揭示出两人处境的差异。末句「洞庭风浪阔,漂泊问龙蛇」以壮阔的洞庭景象收束,既是对友人前路的担忧,也是对自身命运的感慨,意境苍凉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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