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人洞二首 其二

明 · 何景明

译文

闻说秦人此避秦,碧桃零落旧时春。

听说秦人曾在此躲避秦朝的暴政,碧桃凋零落尽旧时的春光。

家移洞里难知姓,水到人间易问津。

家迁到洞中难以知晓姓氏,水流到人间却容易问得渡口。

山色溪声自今古,石床涧户空埃尘。

山色溪声从古至今不变,石床涧户却空留尘埃。

洞前即是南征路,来往年华容鬓新。

洞前就是南征的道路,来来往往年华流逝鬓发新添了白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秦人洞组诗之二,秦人洞即桃源洞,与陶渊明《桃花源记》中秦人避乱入洞的传说相关。诗人凭吊桃源遗迹,感慨世外桃源终不可得,洞前仍是南征之路,行人来去,年华暗换。

逐句解读
「闻说秦人此避秦」—听说秦朝人曾在这里躲避秦的暴政。

「碧桃零落旧时春」—碧桃的花瓣已经零落凋残,只留下旧时的春色。

「家移洞里难知姓」—人家迁居到洞中,彼此很难知道姓氏。

「水到人间易问津」—溪水流到人间,却容易寻到渡口问路。

「山色溪声自今古」—山色溪声从古至今始终未变。

「石床涧户空埃尘」—石床和涧边的门户空自积满了尘埃。

「洞前即是南征路」—洞口前方就是南行的征途。

「来往年华容鬓新」—来来往往之间年华流逝,鬓角已添了新的白发。

艺术手法
「家移洞里难知姓」化用桃源「不知有汉」之意,避世之人连姓氏都不为人知;

「水到人间易问津」反用「问津」典故,桃花源难觅而人间易通,暗示世外之不可求;

「山色溪声自今古」以自然之永恒对照人事之无常;

「石床涧户空埃尘」的「空」字写出物是人非的苍凉,石床涧户尚在而人迹已空;末句「容鬓新」以鬓发添白写年华暗换,个人之感与桃源之梦相交织。

总体评价
此诗借秦人洞的传说,抒写世外桃源终不可得的感慨。前六句写洞中遗迹与自然永恒,末二句转入现实征途,以「年华容鬓新」点明时光无情,将桃源之梦与旅人之愁融为一体。全诗虚实相生,意境悠远。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