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生行
明 · 何景明
译文
岷峨山根江水坼,万里波涛混吴越。
岷山峨眉山脚下江水奔腾裂开大地,万里波涛一直汇流到吴越之地。
倾湖倒海不可量,仰看一线青天上。
倾倒湖海般的水量不可估量,抬头仰望只见到一线青天。
郁蓝秀色盘三巴,间产锦石兼丹沙。
郁郁苍蓝的秀美景色环绕着三巴大地,其间还出产锦石和丹砂。
王严扬马各挺出,异才岂必生中华。
王褒严君平扬雄司马相如各自脱颖而出,奇才难道一定只能出生在中原吗。
彭生昂昂千里驹,少年骑马来成都。
彭生气宇轩昂如同千里骏马,少年时便骑马来到了成都。
飞黄騕袅未即试,已觉奇气排长途。
飞黄騕袅般的神骏虽尚未一试身手,却已感到不凡的气概足以驰骋漫长征途。
君不见岷山不崩江不枯,古之高才何代无。
你没看见岷山不会崩塌江水不会枯竭,古代的高才哪个时代会没有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彭生之作。彭生为蜀地少年才俊,何景明以此诗赞扬他的才能和前途,同时借此抒发对蜀地人文风物的赞美。诗以雄浑的笔调描写蜀地山川的壮美,歌颂英才辈出的传统,寄寓了对后辈的殷切期望。
逐句解读
「岷峨山根江水坼,万里波涛混吴越。」——岷山和峨眉山脚下江水奔腾裂开大地,万里波涛与吴越之地混为一体。
「岷峨」指岷山和峨眉山,「坼」为裂开之意。
「倾湖倒海不可量,仰看一线青天上。」——倾倒湖泊大海的水量不可估量,抬头仰望只见一线青天。形容峡谷之深窄。
「郁蓝秀色盘三巴,间产锦石兼丹沙。」——深蓝色的秀丽景色盘绕着三巴大地,其间出产锦石和丹砂。
「王严扬马各挺出,异才岂必生中华。」——王褒、严君平、扬雄、司马相如各自脱颖而出,奇才难道一定要出生在中原吗?四位均为蜀地名人。
「彭生昂昂千里驹,少年骑马来成都。」——彭生气宇轩昂如千里马,少年时骑马来到成都。
「飞黄騕袅未即试,已觉奇气排长途。」——飞黄和騕袅般的骏马尚未应试驰骋,却已感到不凡的气概足以驰骋长途。
「飞黄」「騕袅」均为传说中的神马。
「君不见岷山不崩江不枯,古之高才何代无。」——你没看见岷山不会崩塌江水不会枯竭,古代的高才哪个时代没有呢。
艺术手法
全诗气势磅礴,以蜀地壮阔山水起笔。
「岷峨山根江水坼,万里波涛混吴越」起句雄浑,以山的巍峨和水的奔腾奠定全诗基调。
「仰看一线青天上」化用李白「蜀道之难」意境,写出三峡之险。中间列举「王严扬马」四位蜀地名人,以史证论,说明蜀地自古多奇才。
「异才岂必生中华」一句尤其有力,打破地域偏见。后半转入对彭生的赞扬,以「千里驹」「飞黄騕袅」比喻其才华,寄望殷切。末句「古之高才何代无」呼应前文,气势恢宏。
总体评价
此诗充分体现了何景明的复古主张和雄健诗风。诗人以宏阔的视野,将蜀地山川之壮美与人文之辉煌融为一体,歌颂了英才辈出的传统。诗中「异才岂必生中华」的论断具有进步意义,打破了以中原为文化中心的偏见。全诗意象雄奇,气势奔放,既有李白的浪漫风格,又有诗人自身的沉雄气质。末句以「岷山不崩江不枯」的自然永恒喻人才不息,立意高远,令人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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