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头流水歌三叠送刘远夫行

明 · 何景明

译文

我欲望长安,陇坂高蔽天。

我想要远望长安城,高峻的陇坂却遮蔽了天空。

陇坂高可陟,陇水鸣溅溅。

陇坂虽然高峻尚可攀登,陇水却发出哗哗的流淌声。

盘盘上陇车,斑斑下坂马。

盘旋着爬上陇坂的是车驾,斑驳着走下陇坂的是马匹。

我非虎与兕,使我行旷野。

我既不是猛虎也不是犀牛,为何让我行走在这茫茫旷野之中。

长安有高楼,不见陇西州。

长安城中虽然有高楼,却望不见陇西那边的州郡。

可怜陇头水,日夜东北流。

令人怜叹的是那陇头的流水,日日夜夜不停地向东北方流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刘远夫之作,以「陇头流水」为歌题,三叠而歌。陇头即陇山,在今陕西甘肃交界处,是古代出长安西行的要道。诗以陇山陇水为背景,抒发送别友人西行远赴的深情厚谊。

逐句解读
「我欲望长安,陇坂高蔽天」——我想要遥望长安城,但高峻的陇坂遮蔽了天际。

「陇坂高可陟,陇水鸣溅溅」——陇坂虽高尚可攀登,陇水却发出哗哗的流淌之声。

「盘盘上陇车,斑斑下坂马」——盘旋而上的是登陇的车,斑驳而下的是离陇的马。

「我非虎与兕,使我行旷野」——我又不是猛虎和犀牛,为何让我行走在这茫茫旷野之中。

「长安有高楼,不见陇西州」——长安城中虽有高楼,却望不见陇西的州郡。

「可怜陇头水,日夜东北流」——可怜那陇头的流水,日夜不停地向东北方流淌而去。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乐府民歌体裁,语言质朴,节奏回环往复。

「陇坂」「陇水」反复出现,形成「三叠」的咏叹效果。

「盘盘」与「斑斑」叠字对举,一上一下,极写行旅之艰难。

「我非虎与兕」以反诘语气写行路之苦,直抒胸臆。结句以陇水东流比喻离别之情,含蓄隽永。

总体评价
全诗学习乐府民歌的风格,质朴天然而又韵律回环。以陇山陇水为枢纽,将送别的离情与西行的艰辛交织在一起,既有对友人的牵挂,也有对人生飘泊的感慨。风格沉郁苍凉,是一首情真意切的送别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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