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庵王公锦
明 · 何景明
译文
斯人中土彦,未老即重泉。
此人是中原的才俊,却未到年老就赴了黄泉。
荐鹗推前达,乘骢忆少年。
前贤推荐他如荐举贤鹗,骑骢马时令人忆起他的少年英姿。
声名起霄汉,词翰落云烟。
声名直冲霄汉之上,诗文词翰如云烟般飘逸。
志在身先退,才高道亦全。
壮志未酬身先退去,才华高超德行也完备。
剑横常自许,宝弃复谁怜。
常自许如横剑般豪迈,如今如被弃的宝物又有谁来怜惜。
世业襄城旧,孤坟汝路偏。
世代家业在襄城故地,孤坟却坐落在汝水路旁偏僻处。
脩文应地下,遗像俨生前。
想必是去地下修文了,遗像庄严如同生前。
未得瞻风概,空令涕泪悬。
未能亲睹他的风采,徒然令人涕泪长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悼念王锦之作。王锦号复庵,乃中土才彦,却未老而逝。全诗以挽歌体写成,从其才名写起,历数其志向与遗恨,终以未能亲见其人的遗憾收束,哀婉深沉。
逐句解读
「斯人中土彦,未老即重泉」——此人是中原的才俊,却未老即赴黄泉。开篇即以沉痛之笔直抒哀悼。
「荐鹗推前达,乘骢忆少年」——前贤推荐他如荐举贤鹗,骑骢马时令人忆起他的少年英姿。荐鹗用孔融荐祢衡之典,乘骢指御史之任。
「声名起霄汉,词翰落云烟」——声名直上霄汉,诗文词翰如云烟般飘逸。极写其才华出众。
「志在身先退,才高道亦全」——壮志未酬身先退,才高而道亦完备。
「剑横常自许,宝弃复谁怜」——常自许如横剑般豪迈,如今如被弃的宝物又有谁怜惜?以宝物被弃喻人才早逝。
「世业襄城旧,孤坟汝路偏」——世代家业在襄城故地,孤坟却在汝水路旁偏僻处。
「脩文应地下,遗像俨生前」——当是去地下修文了,遗像庄严如同生前。脩文用颜回、卜商早逝修文地下之典。
「未得瞻风概,空令涕泪悬」——未能亲睹他的风采,徒然令人涕泪长悬。
艺术手法
一是用典贴切。
「荐鹗」「脩文」等典故与人物身份和命运高度契合。二是对比有力。
「声名起霄汉」与「未老即重泉」、「剑横常自许」与「宝弃复谁怜」构成强烈的荣枯对比。三是对仗精工。
「声名起霄汉,词翰落云烟」对仗浑然天成,以霄汉之高与云烟之逸分别形容声名与文才。
总体评价
此挽诗情真意切,以凝练的笔触勾勒出一位才高命短的文人形象。何景明通过声名与早逝的对比、志向与现实的落差,抒发了对英才殒落的深切痛惜。末联「未得瞻风概,空令涕泪悬」将悼亡之情推向高潮,遗憾与哀痛交织,读之令人动容。全诗格律工整,情感沉郁,体现了前七子复古诗风重格调、尚沉郁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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