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吟

明 · 何景明

译文

风吹葛蔓石磊磊

山风吹动葛藤,乱石层层堆叠

萝薜摇烟映山鬼

萝薜在烟雾中摇曳,仿佛映出山鬼的身影

我行登山采石耳

我一路登临高山,去采摘石耳

长歌捎林暮风起

放声高歌穿过林间,晚风骤然刮起

君不见侍傍桃李飞如霰

你没看见身旁桃李的花瓣如雪霰般纷纷飘落

青春已破白日晏

青春已然消逝,日暮将至

万事尽付东流波

万千世事都随东流的江水而去

高飞且叹南来雁

高飞远去,且为南来的大雁叹息

赏析

题解
何景明登山采石耳,沿途所见荒山野景触发了对时光易逝、青春不再的感慨。全诗由登山实景入笔,渐转感慨,由物及人,由景及情,以雁喻己,含蓄深婉。

逐句解读
「风吹葛蔓石磊磊」—山风劲吹,葛藤缠绕在累累乱石之间。

「萝薜摇烟映山鬼」—萝薜在烟雾中摇曳,仿佛映出山鬼的身影。

「我行登山采石耳」—我一路登临高山,去采摘石耳。

「长歌捎林暮风起」—放声高歌穿过林间,晚风骤然刮起。

「君不见侍傍桃李飞如霰」—你没看见身旁桃李的花瓣如雪霰般纷纷飘落。

「青春已破白日晏」—青春已然消逝,日暮将至。

「万事尽付东流波」—万千世事都随东流的江水而去。

「高飞且叹南来雁」—高飞远去,且为南来的大雁叹息。

艺术手法
以荒山野景起兴,用「石磊磊」「山鬼」营造幽僻氛围;

「桃李飞如霰」以霰喻落花,化春景为悲情,将桃花李花的凋零与霰雪的寒冷联系,转瞬之间春已不在;

「东流波」与「南来雁」一水一鸟,东西南北之间写出飘零之感,空间上的四方游荡与时间上的一去不返相互映照。

总体评价
全诗先以登山所见之野景铺陈氛围,再由落花触发青春之叹,终以流水与飞雁寄寓飘零之意,层次分明,情感由浅入深。末句以雁自况,不言己愁而愁在其中,是何景明早期抒怀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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