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州别驾行

明 · 何景明

译文

处之地,山水回,处州别驾贤且才。

处州这个地方,山水回环萦绕,处州的别驾既贤良又有才能。

别驾来,邮吏驰,骑连连,鼓雷雷,城门大开别驾来。

别驾到来,邮吏飞马传递消息,骑从连连不断,鼓声如雷,城门大开迎接别驾的到来。

别驾来,御驷马,双麾在前,高盖娜娜。

别驾到来,驾驭着四匹马拉的车,两面旌旗在前面引导,高大的车盖缓缓行进。

入有列戟,出有负弩,吁嗟别驾才且武。

入门有排列的仪仗戟,出行有背负弓弩的护卫,赞叹别驾既有文才又有武略。

江之水,去悠悠,两帆扬,别驾舟,处人来迎申人留。

江水东流悠悠而去,两面帆扬起别驾的船启程,处州的人来迎接申地的人来挽留。

嗟别驾,安以适彼,安以去我。

嗟叹别驾,为何要到那边去,为何要离开我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处州别驾之作,以三言为主的短句式写就,节奏急促有力,如鼓乐齐鸣。诗从处州的山水写起,经由别驾到来时邮吏飞报、城门大开的盛大场面,写到别驾出行时的仪仗威严、文武兼备,再到别驾乘舟离任时百姓迎留的感人场景,最终以「安以适彼,安以去我」的叹息收束,表达了对别驾离去的深深不舍。全诗语言简练而画面感极强,三言短句营造出急促而热烈的节奏。

逐句解读
「处之地,山水回」——处州这个地方,山水回环萦绕。

「处州别驾贤且才」——处州的别驾既贤良又有才能。

「别驾来,邮吏驰」——别驾到来,邮吏飞马传递消息。

「骑连连,鼓雷雷,城门大开别驾来」——骑从连连不断,鼓声如雷,城门大开迎接别驾的到来。

「别驾来,御驷马」——别驾到来,驾驭着四匹马拉的车。

「双麾在前,高盖娜娜」——两面旌旗在前面引导,高大的车盖缓缓行进。

「入有列戟,出有负弩」——入门有排列的仪仗戟,出行有背负弓弩的护卫。

「吁嗟别驾才且武」——赞叹别驾既有文才又有武略。

「江之水,去悠悠」——江水东流,悠悠而去。

「两帆扬,别驾舟」——两面帆扬起,别驾的船启程了。

「处人来迎申人留」——处州的人来迎接,申地的人来挽留。

「嗟别驾,安以适彼,安以去我」——嗟叹别驾,为何要到那边去,为何要离开我们。

艺术手法
此诗最显著的艺术特色是三言短句的大量使用,营造出急促而有力的节奏,仿佛鼓乐声声。

「骑连连,鼓雷雷」以叠字写骑从之密、鼓声之响,极具听觉冲击力;

「入有列戟,出有负弩」以对仗写仪仗之盛,文武兼备;

「吁嗟别驾才且武」以感叹句收束上段,由叙述转入赞叹。后半部分「江之水,去悠悠」以流水喻离别,节奏忽然放缓,与前段的急促形成对比;

「处人来迎申人留」以两地人民的迎与留写别驾的深得民心;

「安以适彼,安以去我」以反复的疑问表达深切的挽留之意,言虽简而情极深。

总体评价
何景明此诗以简练的语言和急促的节奏,写出了别驾来临的盛大与离去的伤感。全诗结构严谨,前半以「别驾来」为关键词反复出现,渲染来临的热烈;后半以「江水悠悠」为转折,写离去的惆怅。三言短句的运用使全诗具有乐府歌行的吟诵效果,既热烈又感人。此诗虽篇幅不长,但情感表达完整而有力,是何景明古体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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