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超上人

明 · 何绛

译文

石路沿溪杂鸟群,枫林过尽岭头分。

石板路沿着溪流蜿蜒,各种鸟儿成群飞过,走尽枫林,山岭在头顶分出岔路。

三秋有客来红叶,一夕同师语白云。

深秋时节有客人在红叶中来访,与师父在白云深处谈了一夜。

山果暗从霜里落,兽香静向月中焚。

山中的果子悄悄地从霜中坠落,兽形香炉在月光下静静焚烧。

无端又下严城去,清梵疏钟渐不闻。

无缘无故又要下到戒备森严的城里去,清越的梵唱和稀疏的钟声渐渐听不见了。

赏析

题解
此诗留别超上人。诗人写与僧人超上人一夕交谈后下山离去的不舍。从石路溪行、枫林岭头到红叶白云,山中清景与僧人清语交织,末以"清梵疏钟渐不闻"写出下山后渐渐远离佛门的失落。

逐句解读
「石路沿溪杂鸟群,枫林过尽岭头分」——石路沿着溪流混杂着鸟群,枫林过尽在岭头分路。

「三秋有客来红叶,一夕同师语白云」——三秋之季有客来到红叶之中,一夕与师谈论白云之事。

「山果暗从霜里落,兽香静向月中焚」——山果暗暗从霜中落下,兽香静静在月中焚烧。

「无端又下严城去,清梵疏钟渐不闻」——无端又下了严城而去,清梵疏钟渐渐听不见了。

艺术手法
1. 意象清幽:石路溪行、红叶白云、霜中山果、月中兽香,处处清幽。
2. 以景写别:清梵疏钟渐不闻,以听觉的渐远写出离别的过程。
3. 对仗精工:山果暗从霜里落对兽香静向月中焚,暗与静、霜与月,工整而意境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律写山中留别,"山果暗从霜里落,兽香静向月中焚"最为清远——暗落与静焚,不动声色中写出秋山之夜的幽寂,与僧人清语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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