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吊胡烈妇墓

明 · 何绛

译文

白杨秋尽叶初黄,马鬣萧萧感叹长。

白杨树在秋末叶子初黄,坟上马鬣般的封土萧萧令人长叹。

两月未忘粒并绝,十旬为妇药亲尝。

两个月不曾忘记绝食殉夫,做媳妇百日之中亲口尝药侍奉。

身随黄壤心何烈,冢葬青山骨亦香。

身躯虽随黄壤埋葬心志何等刚烈,坟冢葬在青山之中骸骨也留芳。

却恨世间公道少,不将巾帼易冠裳。

却恨世间公道太少,不让巾帼女子换上男子的冠裳。

于归不负许身时,一语随君未敢欺。

出嫁时没有辜负以身相许的那一刻,一句追随夫君的话从未敢违背。

地下若逢前代主,休将底事与他知。

黄泉之下如果遇到前代先祖,不要把这些事让他知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孤山吊胡烈妇墓之作。胡烈妇为殉夫之烈妇,葬于孤山。诗人吊之,以烈妇之贞节与孤山之梅花相互映衬,以「冰霜心骨」写烈妇之贞,以「梅花开似雪」写孤山之景,末以「地下相从应未晚」写烈妇之殉夫为得其所。

逐句解读
「孤山一径入苍苔,烈妇坟前石不开」——孤山一条小径入苍苔,烈妇坟前石门不开。

「惟有梅花知此意,年年开似雪中来」——惟有梅花知道此意,年年开得像从雪中来。

「冰霜心骨已凝然,一死从夫亦自天」——冰霜之心骨已经凝然,一死从夫也是出于天性。

「不信芳魂无所托,月明常在孤山前」——不信芳魂无所寄托,月明常在孤山之前。

「地下相从应未晚,香魂犹带落梅风」——地下相从应该不晚,香魂还带着落梅之风。

「此山不负贞心石,长伴寒梅与雪中」——此山不负贞心之石,长伴寒梅在雪之中。

艺术手法
「惟有梅花知此意,年年开似雪中来」以梅花喻烈妇之贞节,梅花之雪白与烈妇之冰霜心骨相互映衬。

「冰霜心骨已凝然」以「冰霜」写心骨之坚贞。

「月明常在孤山前」以月明常照写芳魂不灭。

「此山不负贞心石,长伴寒梅与雪中」以山、石、梅、雪四物共写贞节,物我合一。

总体评价
此吊烈妇诗以梅雪喻贞节,「惟有梅花知此意,年年开似雪中来」为全诗最有意境之句,以物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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