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门病中除夕有感

明 · 何绛

译文

疏钟急雪暗相和,漏尽其如不寐何。

稀疏的钟声与急骤的飞雪暗暗相和,更漏已尽又怎能不失眠呢。

老至渐知贫境乐,病来方惜壮年过。

年岁渐老才渐渐体会到贫穷境遇中的乐趣,病来时方才惋惜壮年已经过去。

空斋入夜镫光减,寒梦还家岁晏多。

空寂的书房入夜后灯光渐暗,寒梦中回到家中大多是岁末时分。

寂寞床头唯药草,半冬憔悴帝城阿。

寂寞的床头只有药草相伴,半个冬天都憔悴在京城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都门病中除夕有感之作。诗人病卧京师,逢除夕而有感。以病中之身逢岁暮之时,以都门之客值团圆之夜,三重悲伤交织。以「一年又尽」写岁月之虚掷,以「邻家爆竹」写他人之团圆与己之孤寂,末以「春风不管病人愁」写天地之无情。

逐句解读
「卧病都门又一春,支离愁绝更无人」——卧病都门又一春,支离愁绝更无他人。

「残灯明灭孤窗里,一年又尽此良辰」——残灯明灭孤窗之中,一年又尽这良辰。

「爆竹声中岁已除,寒灯独坐夜何如」——爆竹声中岁已除去,寒灯独坐夜晚如何。

「邻家笑语喧阗处,谁念天涯病客孤」——邻家笑语喧阗之处,谁念天涯病客之孤。

「旧岁已随残漏尽,新年又向病中来」——旧岁已随残漏而尽,新年又向病中到来。

「春风不管病人愁,依旧吹花入燕台」——春风不管病人的愁苦,依旧吹花入燕台。

「岁暮天涯疾病身,家书一纸值千金」——岁暮天涯疾病之身,家书一纸价值千金。

「梦中犹记归时路,觉后空余泪满巾」——梦中还记得归时之路,醒后空余泪满巾。

艺术手法
「残灯明灭孤窗里,一年又尽此良辰」以残灯明灭写孤寂,「良辰」与「又尽」的反差写岁月之虚掷。

「邻家笑语喧阗处,谁念天涯病客孤」以邻家之热闹反衬己之孤寂,对比鲜明。

「春风不管病人愁,依旧吹花入燕台」以春风之无情写病人之有愁,物我对立。

「梦中犹记归时路,觉后空余泪满巾」以梦与觉的对比写思乡之痛。

总体评价
此除夕诗以病中逢岁暮写三重之悲,「春风不管病人愁,依旧吹花入燕台」为全诗最有感发力之句,以天地之无情写人之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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