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都谣八章
明 · 何绛
译文
鞭马射狐,狐入地呼。
策马射猎狐狸,狐狸钻入地下呼号。
天高不闻,老狐别雏。
天高听不见呼号,老狐离别了幼狐。
走兔不死,得见天子。
奔走的兔子没有死,得以见到天子。
飞鸟一群,壮士如云。
飞鸟成群结队,壮士如云之多。
熟黍熟黍,缘无雀鼠。
煮熟了黍米煮了黍米,因为没有了雀鼠偷食。
雀鼠之无,实赖天子。
没有雀鼠之害,实在依赖天子之功。
离京十里,车声未已。
离开京城十里,车马之声仍未停息。
一耳十环,官人之婢。
一只耳朵戴着十个耳环,是官人家的婢女。
斩竹断木,不避民屋。
砍竹断木,不顾百姓的房屋。
青纹刺面,云是官仆。
青纹刺在脸上,说是官家的仆从。
易水漫漫,冰犹未泮。
易水漫漫长流,冰还没有融化。
拙矣荆卿,一去不返。
笨拙的荆轲,一去不复返了。
下上高原,昭君之村。
上下高原,到了王昭君的村庄。
九原可作,庶释涕痕。
九泉之下如果能复生,也该释去泪痕了。
地动殃民,除税七分。
地震殃及百姓,减免七分赋税。
身死为砾,无由报君。
身死化为碎石,无法再报答君王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出都谣八章。诗中写出都谣八章,以民谣体写离京之感。第一章以鞭马射狐、狐入地呼写策马射狐狐狸钻入地下呼号,以天高不闻、老狐别雏写天高听不见老狐离别幼狐。第二章以走兔不死、得见天子写奔走的兔子不死得以见到天子,以飞鸟一群、壮士如云写飞鸟一群壮士如云。第三章以熟黍熟黍、缘无雀鼠写煮熟黍米因为无雀鼠偷食,以雀鼠之无、实赖天子写没有雀鼠之害实在依赖天子。第四章以离京十里、车声未已写离京十里车声尚未停息,以一耳十环、官人之婢写一只耳朵十个环是官人之婢。第五章以斩竹断木、不避民屋写砍竹断木不避民房,以青纹刺面、云是官仆写青纹刺面说是官家仆从。第六章以易水漫漫、冰犹未泮写易水漫漫长冰尚未融化,以拙矣荆卿、一去不返写笨拙了荆轲一去不复返。第七章以下上高原、昭君之村写上下高原到了昭君之村,以九原可作、庶释涕痕写九泉之下如果可以复生也该释去涕痕。第八章以地动殃民、除税七分写地震殃及百姓减免七分税,以身死为砾、无由报君写身死化为碎石无法报答君王。
逐句解读
「鞭马射狐,狐入地呼」——策马射狐,狐狸钻入地下呼号,写猎狐之景。
「天高不闻,老狐别雏」——天高听不见,老狐离别幼狐,写天地无情。
「走兔不死,得见天子」——奔走的兔子不死,得以见到天子,写侥幸得见。
「飞鸟一群,壮士如云」——飞鸟一群,壮士如云,写武士之多。
「熟黍熟黍,缘无雀鼠」——煮熟黍米,因为没有雀鼠偷食,写太平无鼠害。
「雀鼠之无,实赖天子」——没有雀鼠之害,实在依赖天子,写感恩皇恩。
「离京十里,车声未已」——离京十里,车声尚未停息,写京城繁华延伸。
「一耳十环,官人之婢」——一只耳朵十个环,是官人之婢,写官家奢侈。
「斩竹断木,不避民屋」——砍竹断木,不避民房,写官家横暴。
「青纹刺面,云是官仆」——青纹刺面,说是官家仆从,写官仆蛮横。
「易水漫漫,冰犹未泮」——易水漫漫,冰尚未融化,写北方寒冷。
「拙矣荆卿,一去不返」——笨拙了荆轲,一去不复返,写荆轲刺秦之悲。
「下上高原,昭君之村」——上下高原,到了昭君的村庄,写途经昭君故里。
「九原可作,庶释涕痕」——九泉之下如果能复生,也该释去涕痕,写昭君之恨。
「地动殃民,除税七分」——地震殃及百姓,减免七分税,写天灾减税。
「身死为砾,无由报君」——身死化为碎石,无法报答君王,写百姓之惨。
艺术手法
全诗以民谣体写出都之感。
「鞭马射狐」以射狐写狩猎——狐入地呼写逃入洞穴呼号——弱者呼号而天高不闻。
「走兔不死得见天子」以走兔写弱小——不死写幸运——得见天子写偶然得见。
「熟黍熟黍缘无雀鼠」以雀鼠写偷食之害——无写太平——实赖天子写感恩但也含讽刺。
「一耳十环」以十环写首饰之多——官人之婢写官家婢女——奢靡。
「斩竹断木不避民屋」以不避民屋写强征——不顾百姓。
「易水漫漫冰犹未泮」以易水写荆轲出发之地——冰未泮写天寒。
「拙矣荆卿一去不返」用荆轲刺秦王之典——一去不返写壮士之悲。
「昭君之村」以昭君写王昭君——出塞和亲之悲。
「九原可作庶释涕痕」用九原可作之典——如果亡者可复生。
「地动殃民除税七分」以地动写地震——除税七分写赈灾减税。
「身死为砾无由报君」以身为砾写被压死——无由报君写死了也要报恩——悲剧。全诗以出都为经,以民生之苦为纬,质朴沉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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