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孙处士卷处士毕秘书孟侯舅也
明 · 韩上桂
译文
毕侯授我一卷轴
毕侯交给我一卷画轴
展玩凉风生肃肃
展开赏玩之际,仿佛有萧瑟凉风扑面而来
有人高踞怪石旁
画中有人高高地踞坐在怪石旁边
俯挹涧流漱寒玉
俯身掬取山涧流水,漱洗着寒玉般的清泉
云是思邈之子孙
听说是药王孙思邈的后人
即今云卧耽丘园
如今高卧云山之间,沉溺于田园隐居之乐
踏苔有伴鹿为友
踏着青苔有鹿相伴,以鹿为友
应客无童鹤在门
迎客时没有童仆,唯有仙鹤立于门前
百尺松枝瓢可挂
百尺高的松枝上正好悬挂葫芦水瓢
一榻清风不用买
一榻清风自然而来,不用花钱去买
江南八月蟹肥时
江南八月螃蟹正肥的时候
手酌螺杯浮渤澥
手持螺壳酒杯,仿佛浮泛于大海之上
画师袒裼得其真
画师袒露臂膀全神贯注,才画得这般逼真传神
丹青净扫绝纤尘
画面设色纯净,一尘不染
丰标世俗宁多见
这样的风采仪态,世俗之中岂能多见
须是羲皇以上人
必须是伏羲氏以前的上古高人
潇散毕侯同此意
潇洒闲散之意,毕侯与此老翁相同
大隐金门原共致
大隐隐于朝堂,本来与隐于山林者旨趣一致
问渠如何似兹叟
若问毕侯为何与此老翁相似
毕侯为甥孙为舅
因为毕侯是外甥,孙处士是他的舅父,家风一脉相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画之作。诗人受毕秘书(孟侯)所授一卷画轴,画中绘一位孙姓处士(隐士),此人为毕秘书之舅。诗中细致描绘画中处士的高逸形象:踞石临涧、与鹿为友、鹤立门前,一派隐逸风致。末段点出毕侯与处士虽出处不同——一出仕一隐居,然心意相通,皆具高致,以此颂扬二人风骨。
逐句解读
「毕侯授我一卷轴」:毕侯(孟侯)交给我一卷画轴。
「展玩凉风生肃肃」:展开赏玩之际,仿佛有萧瑟凉风扑面而来。
「有人高踞怪石旁」:画中有人高高地踞坐在怪石旁边。
「俯挹涧流漱寒玉」:俯身掬取山涧流水,漱洗着寒玉般的清泉。
「云是思邈之子孙」:听说是药王孙思邈的后人。
「即今云卧耽丘园」:如今高卧云山之间,沉溺于田园隐居之乐。
「踏苔有伴鹿为友」:踏着青苔有鹿相伴,以鹿为友。
「应客无童鹤在门」:迎客时没有童仆,唯有仙鹤立于门前。
「百尺松枝瓢可挂」:百尺高的松枝上,正好悬挂葫芦水瓢。
「一榻清风不用买」:一榻清风,自然而来,不用花钱去买。
「江南八月蟹肥时」:江南八月螃蟹正肥的时候。
「手酌螺杯浮渤澥」:手持螺壳酒杯,仿佛浮泛于大海之上。
「画师袒裼得其真」:画师袒露臂膀,全神贯注,才画得这般逼真传神。
「丹青净扫绝纤尘」:画面设色纯净,一尘不染。
「丰标世俗宁多见」:这样的风采仪态,世俗之中岂能多见。
「须是羲皇以上人」:必须是伏羲氏以前的上古高人。
「潇散毕侯同此意」:潇洒闲散之意,毕侯与此画中老翁相同。
「大隐金门原共致」:大隐隐于金马门(朝堂),本来与隐于山林者旨趣一致。
「问渠如何似兹叟」:若问毕侯为何与此老翁相似。
「毕侯为甥孙为舅」:因为毕侯是外甥,而孙处士是他的舅父,家风一脉相承。
艺术手法
此诗为题画七古,采用白描与用典结合的手法。前半段细致描绘画中处士形象:高踞怪石、漱流寒玉、踏苔伴鹿、鹤立门前,连用「怪石」「涧流」「松枝」「鹿」「鹤」等隐逸意象,层层渲染。中段「画师袒裼得其真」以画师创作状态切入,点明画艺之精。末段忽然宕开,以东方朔「大隐金门」之典,将出仕的毕侯与隐居的孙处士并提,巧妙点明二人甥舅关系,结句「毕侯为甥孙为舅」点题收束,笔法灵活。全篇用韵多变,七言中杂以六言句式,节奏跌宕。
总体评价
此题画诗将画中人、作画者、赠画者三方融为一体,笔法灵动不拘。写画中人则高逸超脱,写画师则专注入神,写毕侯则暗含颂扬,三者以「隐」字贯穿。用典贴切,描绘生动,结尾点明甥舅关系,巧妙收束全篇,是明人题画诗中较有章法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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