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有车马行
明 · 韩上桂
译文
出门有车马
出门便是华美的车马
夭矫何所之
车马矫健地行进,要往何处去呢
云是汉中豪
据说是汉中的豪门大户
出身羽林儿
出身于皇家羽林军的子弟
大父籍都尉
祖父曾是籍贯都尉之官
长兄建牙旗
长兄正建牙旗为军中大将
小弟今十五
最小的弟弟今年才十五岁
执戟侍彤墀
已经在朝堂丹墀之下执戟侍卫
居无官作事
本人虽无官职在身
家有百万资
家中却有百万钱财
太平罢征战
如今太平无战事
金印款东夷
手持金印与东夷诸国通好交涉
王侯多结纳
与王侯贵人多有结交
七贵并驱驰
与七大家贵戚并驾齐驱
昨占陇中田
近来强占了陇中的良田
南尽渭水湄
一直延伸到渭水南岸
私煮蜀山钱
在蜀山私铸铜钱
潜通邸里姬
暗中与府邸中的歌姬私通
斗鸡长安陌
在长安街陌上斗鸡取乐
走马北山陲
在北山边地纵马驰骋
珊瑚星灼烁
佩戴的珊瑚如星光闪烁
宝络月连垂
宝玉缀成的璎络如连月垂挂
行人纷辟易
路上行人纷纷退避
观者尽嘘嚱
围观的人都发出惊叹
但恐富贵尽
只恐怕富贵终有穷尽之时
荣华能久持
这般荣华岂能长久保持
赏析
题解
此诗拟古乐府「门有车马行」旧题,实则讽刺明代豪门权贵的骄奢淫逸。诗中塑造了一位出身羽林军的纨绔子弟形象:祖父父亲皆为高官,家族势力煊赫,家中富有百万之资。此人虽无官职,却横行乡里,兼并田地、私铸钱币、斗鸡走马、私通歌姬,出行时珊瑚宝络炫耀,行人纷纷避让。末以「富贵恐尽」暗含讥讽,寓警诫之意。
逐句解读
「出门有车马」:出门便是华美的车马。
「夭矫何所之」:车马矫健地行进,要往何处去呢?
「云是汉中豪」:据说是汉中的豪门大户。
「出身羽林儿」:出身于皇家羽林军的子弟。
「大父籍都尉」:祖父曾是籍贯都尉之官。
「长兄建牙旗」:长兄正建牙旗,为军中大将。
「小弟今十五」:最小的弟弟今年才十五岁。
「执戟侍彤墀」:已经在朝堂丹墀之下执戟侍卫。
「居无官作事」:本人虽无官职在身。
「家有百万资」:家中却有百万钱财。
「太平罢征战」:如今太平无战事。
「金印款东夷」:手持金印与东夷诸国通好交涉。
「王侯多结纳」:与王侯贵人多结交。
「七贵并驱驰」:与七大家贵戚并驾齐驱。
「昨占陇中田」:近来强占了陇中的良田。
「南尽渭水湄」:一直延伸到渭水南岸。
「私煮蜀山钱」:在蜀山私铸铜钱。
「潜通邸里姬」:暗中与府邸中的歌姬私通。
「斗鸡长安陌」:在长安街陌上斗鸡取乐。
「走马北山陲」:在北山边地纵马驰骋。
「珊瑚星灼烁」:佩戴的珊瑚如星光闪烁。
「宝络月连垂」:宝玉缀成的璎络如连月垂挂。
「行人纷辟易」:路上行人纷纷退避。
「观者尽嘘嚱」:围观的人都发出惊叹。
「但恐富贵尽」:只恐怕富贵终有穷尽之时。
「荣华能久持」:这般荣华岂能长久保持?
艺术手法
此诗拟乐府旧题,采用铺叙手法刻画豪门子弟。全篇层次分明:先叙家族背景——羽林出身、祖孙三代为官;次叙财富权势——百万家资、结纳王侯;再叙横行不法——占田、铸钱、斗鸡走马;末以行来之盛与「富贵恐尽」之忧虑作结。
「珊瑚星灼烁,宝络月连垂」以星月比喻饰物,写尽奢华之态。全篇不用典,以白描铺叙见长,语言平实而讽刺之意自现,末句以反诘暗示盛极必衰之理,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拟乐府而讽时事,将明代豪门权贵的骄奢淫逸刻画入微。通篇以白描铺叙,层次清晰,由家族到个人、由权势到奢靡,层层推进,末以警诫收束。语言质朴而讽刺深刻,继承了汉魏乐府「感于哀乐,缘事而发」的写实传统,是明人拟乐府诗中较有社会意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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