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鹰赠蔡子毓
明 · 韩上桂
译文
苍鹰白头人不识
苍鹰满头白发人们都不认识
群飞江海恣猛力
成群飞翔在江海之间放纵着凶猛的力量
霜毛爽飒滚雪飞
霜白的羽毛飒飒作响如滚雪般翻飞
铁距撑挐绝惨黑
铁爪撑张开来极其凶狠漆黑
侧目愁胡破远天
侧目怒视如发愁的胡人冲破遥远的天际
轧击左右凭胸臆
左右扑击全凭胸中的意气
狡兔未保深窟藏
狡猾的兔子也难以保住深窟中的藏身
大鹏遂失垂天翼
大鹏于是也失去了垂天的翅膀
姿雄往往受众猜
姿态雄伟往往遭到众人的猜忌
去傍鱼矶掠鳣鲫
离去后傍着鱼矶掠取鲟鱼和鲫鱼
鳣鲫灭没泥滓中
鲟鱼和鲫鱼消失沉没在泥污之中
百转千飞不得食
百转千回地飞翔也得不到食物
吁嗟壮士亦如此
唉壮士也是这般境遇
高牙大纛张边鄙
高悬的牙旗和大纛张扬在边远之地
上林羽猎竟何为
上林苑中羽猎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搏匈奴搏虎兕
不去搏击匈奴却去搏斗虎兕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苍鹰赠蔡子毓,以鹰喻壮士,写英雄不遇之叹。诗人以苍鹰白头、群飞江海写鹰之猛力与不遇,以霜毛雪飞、铁距惨黑、侧目愁胡、轧击胸臆写鹰之威猛姿态,以狡兔深窟、大鹏失翼写鹰之威力,以姿雄受猜、傍矶掠鳣鲫写鹰之受困,以鳣鲫灭没、不得食写鹰之窘境,末以壮士如此、高牙大纛、上林羽猎、不搏匈奴搏虎兕以鹰喻壮士之不遇。全诗以咏物写怀,托物言志。
逐句解读
「苍鹰白头人不识,群飞江海恣猛力」——苍鹰白头人们不认识,群飞于江海之间放肆其猛力。
「霜毛爽飒滚雪飞,铁距撑挐绝惨黑」——霜白羽毛爽飒如滚雪飞舞,铁爪撑拏极为惨黑。
「侧目愁胡破远天,轧击左右凭胸臆」——侧目如愁胡破开远天,左右轧击全凭胸中意气。
「狡兔未保深窟藏,大鹏遂失垂天翼」——狡兔未必能保住深窟的藏身,大鹏于是失去了垂天之翼。
「姿雄往往受众猜,去傍鱼矶掠鳣鲫」——姿态雄健往往受众人的猜疑,只好去依傍鱼矶掠取鳣鲫小鱼。
「鳣鲫灭没泥滓中,百转千飞不得食」——鳣鲫隐没在泥滓之中,鹰百转千飞也得不到食物。
「吁嗟壮士亦如此,高牙大纛张边鄙」——哎呀壮士也是如此,高牙大纛的张设只在边鄙之地。
「上林羽猎竟何为,不搏匈奴搏虎兕」——上林苑的羽猎究竟为了什么,不去搏击匈奴却去搏击虎兕。
艺术手法
全诗以咏物写怀,托物言志。霜毛爽飒滚雪飞、铁距撑挐绝惨黑以滚雪铁距写鹰之外貌之威猛,侧目愁胡破远天、轧击左右凭胸臆以愁胡与胸臆写鹰之神态之雄健。姿雄往往受众猜、去傍鱼矶掠鳣鲫以姿雄受猜写英雄不遇,鳣鲫灭没泥滓中、百转千飞不得食以不得食写窘境之甚。末以吁嗟壮士亦如此点明以鹰喻人之旨,不搏匈奴搏虎兕以反问写壮士不遇的愤懑。
总体评价
此诗为咏物言志的佳作,以苍鹰的遭遇喻壮士的不遇。全诗分两层:前半写鹰之威猛与窘境,后半以吁嗟壮士亦如此点明主旨。不搏匈奴搏虎兕一句尤为警策,以反问将壮士不遇、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愤懑表达得淋漓尽致,有杜甫《画鹰》之气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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