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母曹夫人从夫任之滇舟次武昌金口驿群鹬冠袭之语逼母母惧不免投江死令子铨部君疏闻赐棹楔旌焉夫人有子三人伯季皆举孝廉仲即铨部也

明 · 韩日缵

译文

若有人兮汉之滨,纫兰蕙兮折芳馨。

仿佛有人在汉水之滨,佩戴兰蕙采摘芳馨。

遭险屯兮昼晦暝,猿秋啾兮狖夜鸣。

遭遇险难白天变得昏暗,秋天猿猴悲鸣夜里狖猴哀叫。

誓九死兮捐所生,水横波兮魂冥冥。

誓死不屈舍弃生命,江水横流波涛翻涌灵魂归于冥冥。

烈皎日兮薄高旻,乘白鼋兮雌霓旌。

忠烈如皎洁的太阳迫近高天,乘着白鼋以雌霓为旌旗。

要巫咸兮侣湘灵,心悇憛兮何已。

邀约巫咸与湘水神灵为伴,内心悲痛何时能止。

清且泚兮湘水,帝宠嘉兮翟珥。

清澈的湘水奔流不息,皇帝恩宠嘉奖赐予翟衣耳珰。

赐棹楔兮故里,荐江蓠兮与沅芷。

赐予棹楔旌表于故里,以江蓠和沅芷作为祭品。

夫人幸有兮美子,千秋百祀兮永不死。

夫人有幸有美好的儿子,千秋百祀永远不会死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母曹夫人殉节而作。曹夫人随夫赴云南途中,在武昌金口驿遭乱兵逼迫,投江殉节,朝廷赐棹楔旌表。诗人以骚体写此壮烈事迹,格调悲壮崇高。

逐句解读
「若有人兮汉之滨」——仿佛有人在汉水之滨。

「纫兰蕙兮折芳馨」——佩戴兰蕙,采摘芳馨。

「遭险屯兮昼晦暝」——遭遇险难,白天变得昏暗。

「猿秋啾兮狖夜鸣」——秋天猿猴悲鸣,夜里狖猴哀叫。

「誓九死兮捐所生」——誓死不屈,舍弃生命。

「水横波兮魂冥冥」——江水横流波涛翻涌,灵魂归于冥冥。

「烈皎日兮薄高旻」——忠烈如皎洁的太阳迫近高天。

「乘白鼋兮雌霓旌」——乘着白鼋,以雌霓为旌旗。

「要巫咸兮侣湘灵」——邀约巫咸,与湘水神灵为伴。

「心悇憛兮何已」——内心悲痛何时能止。

「清且泚兮湘水」——清澈的湘水奔流不息。

「帝宠嘉兮翟珥」——皇帝恩宠嘉奖赐予翟衣耳珰。

「赐棹楔兮故里」——赐予棹楔旌表于故里。

「荐江蓠兮与沅芷」——以江蓠和沅芷作为祭品。

「夫人幸有兮美子」——夫人有幸有美好的儿子。

「千秋百祀兮永不死」——千秋百祀永远不会死去。

艺术手法
全诗仿《楚辞·九歌》体式,以"兮"字贯穿,节奏悲壮。

"纫兰蕙兮折芳馨"以芳草喻品德,"誓九死兮捐所生"化用屈原"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忠烈之气凛然。

"乘白鼋兮雌霓旌"以神话意象写殉节后的升仙,"要巫咸兮侣湘灵"将曹夫人与湘夫人并列,地位崇高。末段"千秋百祀兮永不死"以绝对的语气写永恒的纪念,悲壮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骚体歌咏烈妇殉节,格调悲壮崇高,将个人悲剧升华为道德典范,既有对殉节行为的崇敬,又有对逝者的深切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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