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禺峡
明 · 韩日缵
译文
趋命事北征,维舟峡之涘。二禺束沧江,嶙峋照江水。
奉命北征停船在峡江岸边。二禺山束住苍茫江水,嶙峋的山石映照江中。
楼阁出层霄,朝晖锡金紫。攀崖剔古碑,临壑撷芳芷。
楼阁高耸出层层云霄朝晖赋予了金紫之色。攀爬山崖剔读古碑,面临深壑采摘芳芷。
岩欹树阴阴,瀑溅石齿齿。忍殿飞何来,怒流奔如驶。
岩石倾斜树木阴浓,瀑布飞溅在齿状石上。那飞来的寺庙从何而来,怒流奔腾如飞驰。
息趼苍雪崖,神祠在其趾。俨望肃衣冠,言谒二帝子。
在苍雪崖歇息神祠就在崖脚。恭敬地望见严肃的衣冠塑像,说是来拜谒二帝子。
帝子胄遥遥,系出轩辕氏。生居元恺前,亲见黄虞理。
帝子的血统悠远出自轩辕黄帝。生活在元恺之前亲眼见过黄帝虞舜的治世。
吹律未闻韶,阮俞叶宫徵。采真恣遐讨,遗荣如敝屣。
吹奏律管虽未闻韶乐阮俞之山却合乎宫徵之音。采真求道恣意远求,抛弃荣华如同丢弃破鞋。
我独向金门,鼓枻聊复尔。行年过半百,仕宦仍不止。
我偏偏要走向金门摇桨前行也不过如此。年过半百做官仍然不能停止。
进岂愿竿头,讥或贻车耳。啸洞恐猿惊,漱流疑涧耻。
进取难道是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讥讽或许会招来车耳之议。在洞中长啸恐怕惊动猿猴,在涧中漱流又觉得有辱清涧。
试酌定心泉,泉水清不滓。问心曾定否,面颊应有泚。
试着饮一口定心泉的泉水泉水清澈没有杂质。问自己的心是否安定过,面颊上应该冒出了冷汗。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诗人北征途经禺峡时的所见所感。诗人描写了峡江的奇险风光、古碑神祠,又追忆了二帝子的远古事迹,最终反思自己仕宦不息的人生,表达了归隐之思。
逐句解读
「趋命事北征,维舟峡之涘」——奉命北征,停船在峡江岸边。
「二禺束沧江,嶙峋照江水」——二禺山束住苍茫江水,嶙峋的山石映照江中。
「楼阁出层霄,朝晖锡金紫」——楼阁高耸出层层云霄,朝晖赋予了金紫之色。
「攀崖剔古碑,临壑撷芳芷」——攀爬山崖剔读古碑,面临深壑采摘芳芷。
「岩欹树阴阴,瀑溅石齿齿」——岩石倾斜树木阴浓,瀑布飞溅在齿状石上。
「忍殿飞何来,怒流奔如驶」——那飞来的寺庙从何而来,怒流奔腾如飞驰。
「息趼苍雪崖,神祠在其趾」——在苍雪崖歇息,神祠就在崖脚。
「俨望肃衣冠,言谒二帝子」——恭敬地望见严肃的衣冠塑像,说是来拜谒二帝子。
「帝子胄遥遥,系出轩辕氏」——帝子的血统悠远,出自轩辕黄帝。
「生居元恺前,亲见黄虞理」——生活在元恺之前,亲眼见过黄帝虞舜的治世。
「吹律未闻韶,阮俞叶宫徵」——吹奏律管虽未闻韶乐,阮俞之山却合乎宫徵之音。
「采真恣遐讨,遗荣如敝屣」——采真求道恣意远求,抛弃荣华如同丢弃破鞋。
「我独向金门,鼓枻聊复尔」——我偏偏要走向金门,摇桨前行也不过如此。
「行年过半百,仕宦仍不止」——年过半百,做官仍然不能停止。
「进岂愿竿头,讥或贻车耳」——进取难道是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讥讽或许会招来车耳之议。
「啸洞恐猿惊,漱流疑涧耻」——在洞中长啸恐怕惊动猿猴,在涧中漱流又觉得有辱清涧。
「试酌定心泉,泉水清不滓」——试着饮一口定心泉的泉水,泉水清澈没有杂质。
「问心曾定否,面颊应有泚」——问自己的心是否安定过,面颊上应该冒出了冷汗。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旅—怀古—自省"为结构,前半写景精工,"岩欹树阴阴,瀑溅石齿齿"以叠字写形声,生动形象。中间怀古,以"采真恣遐讨,遗荣如敝屣"写帝子超脱与己之入世形成对比。末段自省最为深刻,"试酌定心泉"以泉清反衬心浊,"面颊应有泚"以生理反应写内心惭愧,直击灵魂。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过禺峡为契机,将山水描写、历史追忆与自我反省融为一体,末段的内心拷问尤为深刻,展现了传统士人在仕与隐之间的深刻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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