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集古十六首 东岩同扉

明 · 韩邦奇

译文

天地身何往

天地之间此身能往何处

故乡不可思

故乡已经不堪思念

萧萧北风劲

萧萧北风劲烈吹刮

惨惨中肠悲

凄惨悲愁充塞内心

多病久加饭

多病已久,勉强多加餐饭

开怀无愧辞

敞开心胸,所言所行无愧于心

眼前列杻械

眼前陈列着手铐脚镣

报主尔何迟

报效君主,为何迟迟不能实现

徘徊虎穴上

在虎穴之上徘徊

性命由他人

性命掌握在他人手中

漂梗无安地

如漂流的桃梗没有安身之地

涂泥任此身

任由此身陷于泥泞之中

浮生看物变

在浮生中看万物变幻无常

薄宦走风尘

微薄的官职奔走于风尘之中

烱烱一心在

炯炱一双赤诚之心犹在

天高难重陈

天高难再向上陈述心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狱中集古之作,与东岩同囚者唱和。全诗集古人诗句而成,抒写身陷囹圄的悲愤与忠贞。集句诗需融化前人诗句为己意,此诗虽为集句,却气脉贯通,情感真挚。

逐句解读
「天地身何往,故乡不可思」天地之间此身何处可去,故乡不堪思忆。

「萧萧北风劲,惨惨中肠悲」萧萧北风劲吹,惨惨然中肠悲痛。

「多病久加饭,开怀无愧辞」多病已久却仍加餐饭,敞开胸怀没有愧辞。

「眼前列杻械,报主尔何迟」眼前陈列着枷锁刑械,报效君主你为何迟来。

「徘徊虎穴上,性命由他人」徘徊于虎穴之上,性命操于他人之手。

「漂梗无安地,涂泥任此身」如漂泊之梗无安身之地,涂泥之中任由此身。

「浮生看物变,薄宦走风尘」浮生之中看万物变化,微薄官职奔走于风尘。

「烱烱一心在,天高难重陈」炯炯一颗忠心尚在,天高难以重陈己志。

艺术手法
此诗为集句诗,句句出自古人,却贯通一气。

「天地身何往,故乡不可思」以天地之广大与身之无归写囚徒的绝望。

「眼前列杻械」以"列杻械"直写狱中境遇,触目惊心。

「徘徊虎穴上,性命由他人」以虎穴喻牢狱,"由他人"写身不由己的无奈。

「烱烱一心在,天高难重陈」以"炯炯"写忠心之明,以"天高"写申冤之难,以坚定的忠贞收束全诗。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集句的形式抒写狱中之悲,虽句句取自前人,却融化为己意,气脉贯通。全诗从身世飘零到忠贞不渝,情感真挚,格调沉郁而刚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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