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 哀仲礼
明 · 韩邦奇
译文
四野停云,哀猿哭、潇潇渭水。
四野停云不散,哀猿啼哭,潇潇渭水流淌。
伤心处、青山雨歇,白杨风起。
最令人伤心的地方,青山雨刚停歇,白杨树间风又刮起。
十二楼中谁是主,三千门下空珠履。
十二楼中谁是主人,三千门客只剩下空空的珠履。
想当时、雪夜渡冰舟,成何济。
想当初雪夜乘冰舟渡河,又成就了什么。
五经义,十九史。
五经的义理,十九史的学问。
班马才,关闽志。
班固司马迁的才华,关学闽学的志向。
但萋萋荒冢,寒莎遍地。
如今只有萋萋荒坟,寒莎长满遍地。
长夜沉沉何日晓,绵绵此恨何时已。
漫漫沉沉长夜何时才能天明,绵绵不绝的遗恨何时才能终止。
看穹碑、历历写衷肠,千行涕。
看那高大的石碑,历历刻写着衷肠,千行泪水横流。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韩邦奇所作,怀古兼抒情。上阕以渭水起兴,以青山白杨的哀景写逝者之悲,以十二楼与三千门的盛衰对比写繁华不再;下阕以五经十九史的学问与班马才关闽志的才华写读书人之价值,以荒冢寒莎写身后之寂,最后以"看穹碑、历历写衷肠,千行涕"的悲恸收束。
逐句解读
「四野停云,哀猿哭、潇潇渭水」:四野停云不散,哀猿啼哭在潇潇渭水之畔。
「伤心处、青山雨歇,白杨风起」:伤心之处青山雨歇,白杨风中飒飒作响。
「十二楼中谁是主,三千门下空珠履」:十二楼中谁是主人,三千门客只剩空空的珠履。
「想当时、雪夜渡冰舟,成何济」:想当时雪夜渡过冰河之舟,成就了什么。
「五经义,十九史」:五经之义,十九史之事。
「班马才,关闽志」:班固司马迁之才,关中闽中的志向。
「但萋萋荒冢,寒莎遍地」:只见萋萋荒坟,寒莎遍地。
「长夜沉沉何日晓,绵绵此恨何时已」:长夜沉沉何时天明,绵绵此恨何时能了。
「看穹碑、历历写衷肠,千行涕」:看那高大的碑石,历历写尽衷肠,千行泪水。
艺术手法
此词以"四野停云"起兴,以停云写思念之不散。
"哀猿哭、潇潇渭水"以猿哭与渭水之声写悲之深。
"青山雨歇,白杨风起"以白杨之风写墓地的哀凉。
"十二楼中谁是主"以"谁是主"写繁华之主人已逝,"三千门下空珠履"以"空珠履"写门客散尽。
"五经义,十九史"以经史写读书人之学,"班马才,关闽志"以班马之才与关闽之志写读书人之抱负,与"萋萋荒冢,寒莎遍地"的身后寂寥形成强烈对比——生前经天纬地之才,身后不过荒冢寒莎。
"长夜沉沉何日晓"以长夜之无明写绝望之深,"绵绵此恨何时已"以"何时已"写恨之无穷。
"看穹碑、历历写衷肠,千行涕"以碑文与泪写最后的追思。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怀古抒情的词。韩邦奇以"五经义,十九史,班马才,关闽志"的经世之学与"萋萋荒冢,寒莎遍地"的身后寂寥对比,写出了读书人才高命薄的悲慨。
"看穹碑、历历写衷肠,千行涕"以千行泪写尽生者对逝者的哀恸,格调沉痛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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