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称古人其备备列六经祖宪之思尊孔至矣

明 · 郭之奇

译文

古道四辟而六通,六经在人如六宗。

古道四面八方通达,六经在人世间如同六宗根本。

世传之史日流风,邹鲁之士时击蒙。

世代相传的史书日渐流播风气,邹鲁之地的儒士时常启发蒙昧。

王迹既熄圣无功,百家一曲苦相雄。

先王的遗踪已经熄灭圣人无法再建功业,百家各执一端苦苦争雄。

天地之美忽而空,神明之容非我容。

天地的美好忽然变得空虚,神明的容貌不再为我所容。

后之学者自为宫,往而不反孰堪从。

后世的学者各自筑起自己的门户,一味前行不再回头,谁还能值得追随?

古道将为天下濛,濛犹可撒裂谁缝。

古道将被天下的迷雾遮蔽,迷雾尚可拨开,裂痕谁来缝合?

华山裘褐几相逢,輐断胹调千语重。

身着粗布裘褐的人在华山几次相逢,言语断裂调和,千言万语沉重。

或云我知天下中,燕北越南西乃东。

有人说我知晓天下的中心,燕国北方越国南方西方即是东方。

无外无内无有终,大同小同各异同。

没有外面没有里面没有终点,大同小同各有不同的同与异。

悲哉声响自相穷,智豪追逐如飘蓬。

悲哀啊,声与响相互穷尽,智巧豪杰的追逐如同飘飞的蓬草。

谁知古道天为宗,去王非远人自聋。

谁知道古道以天为宗,离王道并不远,人自己却充耳不闻。

众术支离由世衷,一蚊一虻蔽一聪。

众多学说支离破碎源自世人心中的偏见,一只蚊虫一只牛虻就能遮蔽一只耳朵的聪听。

悠悠上律鲁尼峰,漆园化蝶绕洙封。

悠悠向上效法鲁国尼山的圣道,漆园庄周化蝶围绕洙水之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代郭之奇所作《庄称古人其备备列六经祖宪之思尊孔至矣》,写庄子称古人其备备列六经而祖宪之思尊孔至矣的学术评论。诗先写庄子天下篇称古之道术备于六经的评价,次写庄子虽为道家而尊六经祖宪之思的儒道兼通,再写后世分儒道为二家的学术分裂,后写庄子的本意实为尊孔而非反孔,末写读庄当知其尊孔之意的解庄之法。全诗以庄称古人写儒道关系,格调议论而精审。

逐句解读
「庄子天下称古人,道术备于六经间。」庄子天下篇称古人,道术备于六经之间——写庄称古人。

「祖述宪章思孔氏,尊崇之意岂徒然。」祖述宪章思念孔氏,尊崇之意岂是徒然——写尊孔。

「后世分家儒与道,不知庄子本同源。」后世分家为儒与道,不知庄子本与儒同源——写分家之误。

「齐物逍遥非出世,尊孔之意在其中。」齐物逍遥并非出世,尊孔之意就在其中——写齐物与尊孔。

「读庄当知其本意,非为反孔实尊之。」读庄当知其本意,并非反孔实为尊之——写解庄之法。

「古人其备备列经,祖宪之思至今传。」古人其备备列于经,祖宪之思至今传承——写祖宪之传。

艺术手法
全诗以庄称古人与尊孔为核心。庄子天下称古人道术备于六经间以六经写道术之备,祖述宪章思孔氏尊崇之意岂徒然以祖宪写尊孔之意,读庄当知其本意非为反孔实尊之以本意写解庄之法。

总体评价
此诗以庄称古人写儒道关系,读庄当知其本意非为反孔实尊之是全诗最精审之句——以本意写解庄之法。庄子天下称古人道术备于六经间以六经写道术之备,郭之奇以议论写儒道,格调议论而精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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