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
明 · 郭之奇
译文
朝心不改鬓丝出
早晨出发心志虽未改变,鬓角却已生出白发
无那挥鞭踏晓日
无奈挥鞭踏上清晨的日光前行
衰草时将马足迷
衰草时常使马蹄迷失方向
凉烟每就征衣栉
凉烟每每沾上征衣如同梳理一般
眼际幽岩决眦浮
眼前的幽岩极力远望才能看清其浮动
意中寒竹交襟密
意中的寒竹仿佛密密交织于衣襟之上
碧涧微含摩诘图
碧涧微微含着王维画图的意趣
青山正迩玄晖室
青山正靠近谢朓的居所
朝云作黛黛如凝
朝云化作青黛色,凝重如画
暮月流光光似溢
暮月流光溢彩,光辉似乎要溢出
为暮为朝昔者人
不论朝暮,那些古人
月光云黛今谁匹
月光云黛的美景如今有谁能匹敌
当前嘿嘿奈渠何
面对此景默默无语,又能奈何
独坐悠悠念所失
独自久坐,悠悠思念所失去的一切
远望生憎血泪蒙
远望时更生憎恨,血泪蒙蔽双眼
悲歌未许伤心毕
悲歌也不能让伤心终结
人生有情空自昵
人生有情不过是空自亲近眷恋
山月山云万古一
山月山云万古如一永不改变
云飞月散暮山深
云飞月散之后暮色中的山更深沉了
回首荒陂转愁疾
回首望去荒坡之上,愁绪反而更加急促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再次出行途中的所见所感。从诗题「再往」可知,诗人已非首次踏上此路。朝发暮行之间,诗人感叹岁月催人——「朝心不改鬓丝出」,初心的坚持与鬓发斑白的现实形成对比。沿途的幽岩寒竹、朝云暮月,既带来审美的愉悦,又触发对人生无常的悲慨,最终以「云飞月散暮山深,回首荒陂转愁疾」收束,情调悲凉。
逐句解读
「朝心不改鬓丝出」——早晨出发时心志不改,但鬓角已生出白发。
「无那挥鞭踏晓日」——无奈挥鞭踏上清晨的日光。
「衰草时将马足迷」——衰草时常使马蹄迷失方向。
「凉烟每就征衣栉」——凉烟每每沾上征衣如同梳理。
「眼际幽岩决眦浮」——眼前的幽岩极力远望才能看清浮动。
「意中寒竹交襟密」——意中的寒竹仿佛密密交织于衣襟之上。
「碧涧微含摩诘图」——碧涧微微含着王维画图的意趣。
「青山正迩玄晖室」——青山正近谢朓的居所。
「朝云作黛黛如凝」——朝云化作青黛色,凝重如画。
「暮月流光光似溢」——暮月流光溢彩,光辉似乎要溢出。
「为暮为朝昔者人」——不论朝暮,那些古人。
「月光云黛今谁匹」——月光云黛的美景如今有谁能匹敌。
「当前嘿嘿奈渠何」——面对此景默默无语,又能奈何。
「独坐悠悠念所失」——独自久坐,悠悠思念所失去的。
「远望生憎血泪蒙」——远望时更生憎恨,血泪蒙蔽双眼。
「悲歌未许伤心毕」——悲歌也不能让伤心终结。
「人生有情空自昵」——人生有情不过是空自亲近。
「山月山云万古一」——山月山云万古如一。
「云飞月散暮山深」——云飞月散之后暮色中的山更深了。
「回首荒陂转愁疾」——回首望去荒坡之上,愁绪反而更加急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旅为线索,将沿途风光与内心感慨交织。
「碧涧微含摩诘图,青山正迩玄晖室」以王维(摩诘)和谢朓(玄晖)的典故入诗,以古代诗人画家的艺术境界来比拟眼前山水,提升了诗歌的文化内涵。
「朝云作黛黛如凝,暮月流光光似溢」以「黛如凝」「光似溢」的通感手法描写云月之美,新颖生动。
「人生有情空自昵,山月山云万古一」以有情之人对比无情之山水,以短暂对比永恒,哲理深刻。末句「云飞月散暮山深」以景结情,意境苍凉。
总体评价
此诗写再次出行之途中的深沉感慨,以「朝心不改鬓丝出」开头便定下了初心与岁月矛盾的基本基调。诗人沿途所见虽美(摩诘图、玄晖室、朝云暮月),但内心始终笼罩着失去与悲愁的阴影。
「人生有情空自昵,山月山云万古一」是全诗的哲理核心,将个人的情感悲剧置于永恒的自然背景下,既见出诗人的清醒,又见出其无奈。结尾以暮山深处的回望收束,愁疾转甚,余味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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