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晚将至崇德阻雨不前

明 · 郭之奇

译文

殷其雷,在山之侧,熌烁飞光来自北。

雷声隆隆震响,在山的旁边,闪电飞光从北方闪烁而来。

须臾野隘平山迷,淡月疏星不相克。

片刻间原野变得狭隘平野山峦模糊,淡月疏星也敌不过这风雨。

青林夹道两朦胧,捍索桅竿浑难识。

夹道的青林两边都朦胧不清,船上的绳索和桅杆完全难以辨认。

惟闻雨点起风狂,共惊帆驶一何亟。

只听到雨点声中狂风大作,大家惊骇船行得何等急迫。

舟人颠沛更传呼,疲稿弱缆争无力。

船夫颠簸中更加大声传呼,疲弱的老缆绳争持无力。

暂依坠岸棘芦丛,咫尺前行莫可得。

暂时靠在崩塌岸边的荆棘芦苇丛中,近在咫尺却无法前行。

敲窗片片如欲入,蜡花引泪残光熄。

雨片敲打着窗子似要闯入,蜡花引出烛泪残光熄灭。

雨过犹馀飕飗声,一枕清凉随漏刻。

雨过后还余下风声飕飗,枕上一片清凉伴随漏刻滴答。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旅途阻雨的经历。诗人十一日晚将至崇德,遇暴风雨无法前行,在舟中感受风雨交加的惊险场面。诗题点明时间、地点和事由,是一首纪行诗。

逐句解读
「殷其雷,在山之侧,熌烁飞光来自北」——雷声隆隆震响,在山的旁边,闪电从北方飞来闪烁。

「须臾野隘平山迷,淡月疏星不相克」——片刻间原野变得狭隘,平野山峦都模糊了,淡月疏星也敌不过这风雨。

「青林夹道两朦胧,捍索桅竿浑难识」——夹道的青林两边都朦胧不清,船上的绳索和桅杆完全难以辨认。

「惟闻雨点起风狂,共惊帆驶一何亟」——只听到雨点声中狂风大作,大家惊骇船行得何等急迫。

「舟人颠沛更传呼,疲稿弱缆争无力」——船夫颠簸中更加大声呼喊,疲弱的老缆绳争持无力。

「暂依坠岸棘芦丛,咫尺前行莫可得」——暂时靠在崩塌岸边的荆棘芦苇丛中,近在咫尺却无法前行。

「敲窗片片如欲入,蜡花引泪残光熄」——雨片敲窗似要闯入,蜡花引出烛泪残光熄灭。

「雨过犹馀飕飗声,一枕清凉随漏刻」——雨过后还余下风声飕飗,枕上一片清凉伴随漏刻滴答。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顺序展开,从「殷其雷」的先兆到风雨大作再到雨后余声,层次清晰。多用感官描写:听觉有雷声、雨声、风声、呼喊声、漏刻声;视觉有飞光、淡月、朦胧、蜡花;触觉有清凉,声色俱备。

「敲窗片片如欲入」以拟人写雨之猛烈,「蜡花引泪残光熄」既写实又暗含旅人愁绪,烛泪与人泪交融。末句以声收束,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细致的笔触刻画暴风雨中舟行受阻的场景,声色俱佳,动感十足。诗人将自然之险与旅人之愁交织融合,既展现了暴风雨的惊心动魄,又流露出客中孤独的细腻情感,是纪行诗中颇具感染力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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