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道临漳见张移孝明府所练乡勇甚称其名而绿野四浮氓妇欢欣各相得也为之留连停车饮其酒竟夕而行

明 · 郭之奇

译文

小麦芽青大麦黄

小麦刚刚发芽青青大麦已经成熟金黄

郊无荒草带秋霜

郊外没有荒草仿佛带着秋霜般肃整

此地桑麻能此日

此地的桑麻能在此日茂盛生长

此日桑麻见此方

此日的桑麻正可见此地的兴盛

他方糗备从军旅

他方的粮食干粮都备作从军之用

此方积敛向仓箱

此方却将积蓄收敛到仓箱之中

他方老稚犹沟壑

他方的老人幼童还困于沟壑之中

此方妇子已圃场

此方的妇人孩童已在圃场上安乐

征车晓过临漳下

征车清晨驶过临漳之下

踌躇再四依田野

再三踌躇依恋于田野之间

野外沉云静百阡

野外沉沉云下千百阡陌一片宁静

就中飞羽鸣千马

其中飞羽传令千匹战马鸣嘶

心骇目摇问其因

我心惊目动问其缘故

乃是寓兵于农者

原来是将兵寓于农人之中

金鼓相传无事时

金鼓在无事之时相传习练

狝狩可因农隙假

秋狝冬狩可借农闲之时进行

今日置兵必农侵

今日若设置常备兵必然侵扰农事

古法何缘复见今

古法又怎能在今日重现

圣朝方求保障绩

圣朝正求保障边疆的功绩

频年空作小康吟

连年来只能空作小康之吟咏

以民保民惟此术

以民保民只有这一种方法

此术能行君意深

此法能推行可见明府用意之深

喜君用意饮君酒

喜君用意深远饮下您备的酒

昔见君面今见心

从前只见君的面今日方见君的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郭之奇途经临漳时所作。张移孝明府(即张移孝县令,明府为对县令的尊称)在任上练乡勇、兴农桑,使一境之内妇孺安乐、积储丰盈,与"他方"的从军征调、老稚沟壑形成鲜明对比。诗人深受感动,停车饮其酒,竟夕留连,遂作此诗以记其事、赞其政。诗题虽长,已将作诗缘起、人物、地点、情事交代清楚。全诗以"寓兵于农"为核心,赞颂古法在今日的复兴,体现了作者经世致用的思想。

逐句解读
「小麦芽青大麦黄」小麦刚刚发芽青青,大麦已经成熟金黄,写初夏田园景象。

「郊无荒草带秋霜」郊外没有荒草,仿佛带着秋霜般的肃整,言农事整饬。

「此地桑麻能此日」此地的桑麻能在此日茂盛。

「此日桑麻见此方」此日的桑麻正可见此地的兴盛。

「他方糗备从军旅」他方的粮食干粮都备作从军之用。

「此方积敛向仓箱」此方却将积蓄收敛于仓箱之中。

「他方老稚犹沟壑」他方的老人幼童还困于沟壑之中。

「此方妇子已圃场」此方的妇人孩童已在圃场之上安乐。

「征车晓过临漳下」征车清晨驶过临漳之下。

「踌躇再四依田野」再三踌躇依恋于田野之间。

「野外沉云静百阡」野外沉沉的云下,千百田间阡陌一片宁静。

「就中飞羽鸣千马」其中飞羽传令,千匹战马鸣嘶,写乡勇操练。

「心骇目摇问其因」我心惊目动,问其缘故。

「乃是寓兵于农者」原来是将兵寓于农人之中。

「金鼓相传无事时」金鼓在无事之时相传习练。

「狝狩可因农隙假」秋狝冬狩可借农闲之时进行。

「今日置兵必农侵」今日若设置常备兵必然侵扰农事。

「古法何缘复见今」古法(寓兵于农)又怎能在今日重现呢?
「圣朝方求保障绩」圣朝正求保障边疆的功绩。

「频年空作小康吟」连年来只能空作小康之吟咏。

「以民保民惟此术」以民保民(寓兵于农)只有这一种方法。

「此术能行君意深」此法能推行,可见明府用意之深。

「喜君用意饮君酒」喜君用意深远,饮下您备的酒。

「昔见君面今见心」从前只见君的面,今日方见君的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此方"与"他方"的强烈对比为基本手法,前八句形成四组对仗:"此地桑麻"对"他方糗备","此方积敛"对"他方老稚",桑麻茂盛对粮备从军,仓箱丰盈对沟壑困顿,将临漳的太平景象与他方的战乱凋敝并置,凸现张明府政绩之卓著。中段转入叙事,"征车晓过"以下六句以第一人称视角,写亲眼所见乡勇操练的壮观场面,"飞羽鸣千马"一句有声有色,动感十足。末段转入议论,"今日置兵必农侵,古法何缘复见今"以反问句表达对古法复兴的惊喜与赞叹。结句"喜君用意饮君酒,昔见君面今见心"由面及心,由表及里,从外形相识到心灵相契,感情真挚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寓兵于农"为主题,以强烈的对比手法赞颂临漳张明府的政绩,体现了作者经世致用的思想和对地方良吏的敬重。全诗结构严谨:前段对比铺陈、中段亲眼亲历、末段议论赞颂,叙事、写景、议论、抒情融为一体。语言质朴而不失诗意,前八句以复沓的"此地""此日""他方""此方"形成民歌式的回环之美,节奏明快。末句由面及心,情真意切,是一篇政绩赞颂诗中难得的佳作,也折射出明末士人对"寓兵于农"古法的向往和对地方治理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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