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叹一章感庭中古木也

明 · 郭之奇

译文

秋风不静秋树喧

秋风不平静,秋树喧哗

瑟瑟萧萧动我门

瑟瑟萧萧之声惊动了我的门庭

秋气长含终古恨

秋气中长久蕴含着亘古的遗憾

愁悲那复此时论

愁苦悲伤哪里还顾得上此时谈论

秋树独深君子叹

秋树格外引人深思君子的叹息

悲回惜往倍销魂

悲绪回转,惋惜往事更令人销魂

物象多年殊故色

事物的景象经过多年已不同于旧时的颜色

悽凉即事了晨昏

凄凉之情便伴随了早晚的时光

秋风偏向空庭入

秋风偏偏向着空寂的庭院吹入

古木婆娑亦共翻

古木婆娑也一同翻动

无多零叶随风转

为数不多的零落叶片随风翻转

应许孤枝寄日温

应当允许孤枝寄托于阳光的温暖

叶畏风寒枝暖日

叶片畏惧风寒,枝干却得到暖日

此中有雠兼有恩

这其中既有仇恨也有恩情

始知肃杀非天意

才知道肃杀并非天意

使秋摇落使秋存

使秋天摇落,也使秋天存在

赏析

题解
此诗因庭中古木感秋风而作。诗人以秋风与古木的关系为核心,从秋风摇落叶写到枝得日温,进而领悟到肃杀之中亦含保全之意——风虽使叶落,却也让古木得以存续。全诗以物喻理,从自然现象中提炼出雠恩并存的辩证思想,立意新颖深刻。

逐句解读
「秋风不静秋树喧,瑟瑟萧萧动我门」秋风不停秋树喧响,瑟瑟萧萧之声震动我的门庭。

「秋气长含终古恨,愁悲那复此时论」秋气长久蕴含着终古之恨,愁悲之情哪还能在此刻一一论说。

「秋树独深君子叹,悲回惜往倍销魂」秋树独令君子深叹,悲叹往昔倍觉销魂。

「物象多年殊故色,悽凉即事了晨昏」物象多年变化已异于旧时颜色,凄凉之感即此度过了晨昏。

「秋风偏向空庭入,古木婆娑亦共翻」秋风偏偏向空庭吹入,古木婆娑也随之翻动。

「无多零叶随风转,应许孤枝寄日温」不多的零叶随风飘转,应许那孤枝寄托日光的温暖。

「叶畏风寒枝暖日,此中有雠兼有恩」叶畏惧风寒,枝却得到日暖,这其中既有仇恨也有恩惠——风对叶是雠,对枝是恩。

「始知肃杀非天意,使秋摇落使秋存」始知肃杀并非天的本意,天意是使秋摇落叶也使秋得以存续。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秋字反复出现形成回环之美,秋风秋树秋气交织出现,构建出浓厚的秋意氛围。核心段落以叶与枝的对比揭示矛盾:风对叶是雠使之零落,对枝是恩使之得日暖而存,由此引出肃杀非天意的哲理判断。末句使秋摇落使秋存以并列句式揭示天道的辩证统一——落与存毁与成原是一体之两面,立意精警。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以咏物寓哲理的佳作,诗人从秋风古木这一常见意象中发掘出深邃的辩证思想。风落其叶是毁,却也是存其枝干之恩;肃杀看似无情,实则是天道保全的另一种方式。这种雠恩并存毁成一体的思考超越了传统悲秋的窠臼,体现了诗人独到的哲学眼光。全诗构思精巧,以小见大,由物及理,是咏物诗中别开生面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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