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之右有古棉木独挺立而秀出主人爱其不群为其筑池蓄水以居之
明 · 郭之奇
译文
嘉木号水棉,秀出何翩翩。
佳木名为水棉,秀出挺立何等翩然。
连柯霄汉表,托根惟清泉。
枝柯连到云霄之外,根只托于清泉之中。
结色无冬春,或比后凋年。
凝聚翠色不论冬春,可比松柏之后凋。
邑人爱宜水,环植就蜿蜒。
乡人喜爱它适宜近水,环绕种植沿着弯曲水岸。
遂与藩篱等,公然伯仲肩。
于是它与藩篱等同,公然与一般树木并肩。
岂不怀孤往,独立众所捐。
岂不想独立前行?但独立便被众人抛弃。
而我卜林塘,于此乃深怜。
而我择居林塘,对这棵树深加怜惜。
凿牖通嘘咈,筑流护幽妍。
开窗使呼吸相通,筑流水守护它的幽美。
要使扶疏质,今能雨露全。
要使它扶疏的枝质,今日能得到雨露的全面滋润。
方池虽无广,千载益贞坚。
方池虽然不宽广,却使它千载更加贞坚。
赏析
题解
诗题叙事详明:楼右侧有古棉木独挺秀出,主人爱其不群,为它筑池蓄水养护。此诗以咏树喻人,赞美独立不群的品格,同时批评从众庸俗,表达了诗人对孤高人格的推崇和对人才应有适宜环境的思考。
逐句解读
「嘉木号水棉,秀出何翩翩」——佳木名为水棉,秀出挺立何等翩然。
「连柯霄汉表,托根惟清泉」——枝柯连到云霄之外,根只托于清泉之中。
「结色无冬春,或比后凋年」——凝聚翠色不论冬春,可比松柏之后凋。
「邑人爱宜水,环植就蜿蜒」——乡人喜爱它适宜近水,环绕种植沿着弯曲水岸。
「遂与藩篱等,公然伯仲肩」——于是它与藩篱等同,公然与一般树木并肩。
「岂不怀孤往,独立众所捐」——岂不想独立前行?但独立便被众人抛弃。
「而我卜林塘,于此乃深怜」——而我择居林塘,对这棵树深加怜惜。
「凿牖通嘘咈,筑流护幽妍」——开窗使呼吸相通,筑流水守护它的幽美。
「要使扶疏质,今能雨露全」——要使它扶疏的枝质,今日能得到雨露的全面滋润。
「方池虽无广,千载益贞坚」——方池虽然不宽广,却使它千载更加贞坚。
艺术手法
全诗以树喻人,托物言志。
「秀出何翩翩」写树之出众,「连柯霄汉表」写其志向高远,「托根惟清泉」写其本源清正。
「遂与藩篱等,公然伯仲肩」以讽刺口吻写庸俗同化之害,「岂不怀孤往,独立众所捐」以反诘揭示孤独之难。末联「方池虽无广,千载益贞坚」以小池与大器对比,寓意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借古棉木被同化又获救护的经历,寄寓了对独立人格的赞美和对从众心理的批判。诗人既感慨独立者易遭遗弃,又庆幸终有识者予以呵护,表达了对人才应得其宜的期望。语言清雅,比兴深远,体现了中国传统咏物诗的典型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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