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贤祠成诗以志之六贤者寇苏苏李赵胡
明 · 郭之奇
译文
诗云景行止,不朽立三尔。
《诗经》说要景仰先贤的德行而追随不止,三不朽正是建立在此之上。
我观宋室贤,投荒接踵肩。
我观察大宋王朝的那些贤臣,被流放到荒远之地一个接一个比肩接踵。
未能召寇老,安得天下好。
朝廷未能将寇老召回主政,怎能让天下得到大治。
海角求二苏,眉山草木枯。
被贬到海角天涯去寻找二苏,连他们故乡眉山的草木都因思念而枯萎。
中兴失李赵,炎兴孰建绍。
南宋中兴之际失去了李纲与赵鼎,炎宋中兴之业又有谁能延续承接。
南朝一丈夫,终归忠简胡。
南朝这一位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最终归葬的是谥号忠简的胡铨。
悠悠五百岁,此日明开继。
悠悠岁月已经过去了五百年,到了今日才得以光明地开启继承。
千载一堂孚,闻风谁与俱。
千年之后六位贤臣同堂相聚令人信服,闻此风节之人有谁愿意与他们一同前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郭之奇在六贤祠落成时所作,以志纪念。六贤指宋代六位贤臣:寇准、苏轼、苏辙、李纲、赵鼎、胡铨(谥忠简)。他们或直言敢谏,或被贬投荒,皆因忠义而谪居岭南或海南。诗人建祠以祭,赋诗以志,既是对六贤气节的崇敬,也是借古抒怀,表达对忠义精神的继承。全诗以古雅的四言、五言句式写就,章法整饬,感情肃穆庄严。
逐句解读
「诗云景行止,不朽立三尔。」《诗经》说景仰先贤德行而追随不止,"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正立于此。
「我观宋室贤,投荒接踵肩。」我观察宋朝的那些贤臣,被流放到荒远之地一个接一个比肩接踵。
「未能召寇老,安得天下好。」朝廷未能将寇老(寇准)召回来主政,怎能让天下得到大治。
「海角求二苏,眉山草木枯。」被贬到海角天涯的二苏(苏轼、苏辙),连他们故乡眉山的草木都因思念而枯萎。
「中兴失李赵,炎兴孰建绍。」南宋中兴之际失去了李纲、赵鼎,炎宋中兴之业又有谁能建绍延续。
「南朝一丈夫,终归忠简胡。」南朝这位大丈夫,最终归葬的是谥号忠简的胡铨。
「悠悠五百岁,此日明开继。」悠悠过去了五百年,到了今日才得以光明地开启继承。
「千载一堂孚,闻风谁与俱。」千年之后六人同堂相聚而令人信服,闻此风节之人谁愿与他们同行。
艺术手法
全诗以祠成志感为脉络,先总起后分述再总结,章法整饬。
"诗云景行止,不朽立三尔"开篇引《诗经》"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之典,又以"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总领全篇,起笔庄重。
"我观宋室贤,投荒接踵肩"以"接踵肩"三字写六贤被贬投荒之频繁、密集,悲慨之情寓于其中。
"未能召寇老,安得天下好"以反问写寇准之忠而见疏,感叹深沉。
"海角求二苏,眉山草木枯"以"眉山草木枯"这一夸张想象写二苏被贬之远与故乡之思,意象悲凉。
"中兴失李赵,炎兴孰建绍"以"中兴""炎兴"双重时空写李纲、赵鼎之于南宋之重要,以反问见沉痛。
"南朝一丈夫,终归忠简胡"以"一丈夫"赞胡铨之气节,以"终归"写其身后哀荣。
"悠悠五百岁,此日明开继"由古至今,由六贤之世到今日建祠,时空跨度大而承转自然。结句"千载一堂孚,闻风谁与俱"以"一堂孚"写六贤同祠千载相契,以"闻风谁与俱"的反问收束,既表达崇敬,又含自勉之意,余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六贤祠落成为契机,将宋代六位忠义之臣的事迹与气节熔铸于短短十八句之中,章法整饬,语言古雅,用典精切。诗人以"景行""三不朽"立纲,以六贤分述呼应,最后归结到对忠义精神的继承与追慕。全诗既是对历史的回顾,也是对现实的感慨,更寄寓着明末士人在国难之际对忠义之臣的呼唤与景仰,体现了郭之奇诗中古雅庄重、忠义凛然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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