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风雨诗以散之

明 · 郭之奇

译文

腊在春潜至,微雨散春醪。

腊月将尽春天悄然到来,微雨如散布春酒。

霜林回气色,烟草润肤毛。

经霜的树林恢复了气色,烟中的草润泽如长出细毛。

漏意无梅柳,铺华绝李桃。

泄露春意的不是梅柳,铺展花华的不是李桃。

勾芒初振辔,邹管助云璈。

春神勾芒开始振辔而行,邹衍的律管助成云璈之乐。

已知寒谷内,呼阳日怒号。

已知在寒谷之中,呼唤阳光的号声日益怒号。

万物相迎如,群芳岂惮劳。

万物争相迎接春天,群芳岂会害怕辛劳。

且言居世者,谁不愿春遭。

且说居住在世间的人,谁不愿意与春相遇。

春云动百台,春雨亦仁膏。

春云涌动于百台之上,春雨也是仁德之膏泽。

夏日毋多畏,秋风莫怨骚。

对夏日不必过多畏惧,对秋风也不要抱怨萧骚。

但留春德在,安能久郁陶。

只要留住春之德性在,怎能长久郁结忧思。

羁人虽寂寂,虚牖任颾颾。

羁旅之人虽然寂寞,虚敞的窗户任凭风雨呼啸。

春光归静几,春思满霜毫。

春光归于静几之上,春思充满霜毫之笔。

赏析

题解
此诗因连日风雨而作,以诗篇来驱散郁积之愁。诗人从冬末春初的风雨中感悟天地仁德,以通达之心对待自然变化。题中「散之」点明写作目的——以诗散忧。

逐句解读
「腊在春潜至,微雨散春醪」——腊月将尽春天悄然到来,微雨如散布春酒。春醪为春酒。

「霜林回气色,烟草润肤毛」——经霜的树林恢复了气色,烟中的草润泽如长出了细毛。

「漏意无梅柳,铺华绝李桃」——泄露春意的不是梅柳,铺展花华的不是李桃。此时梅柳李桃尚未盛开。

「勾芒初振辔,邹管助云璈」——春神勾芒开始振辔而行,邹衍的律管助成云璈之乐。勾芒为春神,云璈为古乐器。

「已知寒谷内,呼阳日怒号」——已知在寒谷之中,呼唤阳光的号声日益怒号。

「万物相迎如,群芳岂惮劳」——万物争相迎接春天,群芳岂会害怕辛劳。

「且言居世者,谁不愿春遭」——且说居住在世间的人,谁不愿意与春相遇。

「春云动百台,春雨亦仁膏」——春云涌动于百台之上,春雨也是仁德之膏泽。

「夏日毋多畏,秋风莫怨骚」——对夏日不必过多畏惧,对秋风也不要抱怨萧骚。以通达之语劝慰。

「但留春德在,安能久郁陶」——只要留住春之德性在,怎能长久郁结忧思。郁陶为忧思郁结。

「羁人虽寂寂,虚牖任颾颾」——羁旅之人虽然寂寞,虚敞的窗户任凭风雨颾颾。颾颾为风声。

「春光归静几,春思满霜毫」——春光归于静几之上,春思充满霜毫之笔。

艺术手法
此诗以「散之」为旨,从风雨写起,层层推及哲理。

「夏日毋多畏,秋风莫怨骚」由春及夏秋,以通达之语劝慰自己与世人。

「但留春德在,安能久郁陶」为全篇警句,将自然之春与心中之春统一,化用《诗经》「忧心有忡」之意。末联以「静几」「霜毫」收束,归于诗人的书写姿态,以创作对抗忧愁。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风雨起笔而以书写作结,从自然现象上升到人生哲理,体现了诗人在羁旅中寻求心灵慰藉的努力。

「但留春德在」一句是全诗灵魂,表达了一种超越时令变迁的内在坚守,以精神之春抵御现实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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