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山踞桂城西北诗以壮之

明 · 郭之奇

译文

噫吁嘻雄哉,俯视人间崔且嵬。

啊多么雄伟啊,俯瞰人间高峻而巍峨。

气势平分千雉出,精华远接万峰来。

气势与千雉之城平分高下,精华远接万峰而来。

赫赫民瞻那可及,耽耽尔辈情胡急。

显赫为民所瞻仰谁能企及,虎视眈眈之辈为何如此急切。

此石孤高插汉霄,朝岚暮霭相呼吸。

此石孤高直插云霄,早晚的云岚与山峰相互吞吐呼吸。

南燕归飞岭外翔,北鸿敛翮衡阳立。

南燕飞回归于岭外翱翔,北鸿收起翅膀在衡阳停立。

楚天云雨梦魂残,粤地风烟眄望难。

楚天的云雨使梦魂残断,粤地的风烟使人眺望困难。

绝塞空留玄菟想,炎荒错拟白狼看。

边塞空留下玄菟郡的想象,南方荒远之地错当作白狼来看。

三时磨洗乌孙佩,光射阴山片石寒。

经三时磨洗的乌孙佩饰,光芒照射阴山的片石寒光凛冽。

羁人久对生奇状,寄言李广弓休向。

羁旅之人长久面对生出奇特感受,传话给李广弓不要对着此山射。

饮羽精诚莫漫尝,置此金兽西岗上。

箭饮羽的精诚不要轻易尝试,将这座金兽般的老虎山置于西岗之上。

赏析

题解
老虎山位于桂林城西北,诗人以其雄踞之势为题,作诗以壮其威。全诗以古体诗的奔放笔法,从山之形胜写起,层层铺展,由山及史,由景及情,将自然山川的雄奇与历史文化的厚重融为一体,以「壮」字贯穿全篇。

逐句解读
「噫吁嘻雄哉」以惊叹起笔,极言其雄伟。

「俯视人间崔且嵬」俯瞰人间,高峻而巍峨。

「气势平分千雉出」气势与千雉之城平分高下。

「精华远接万峰来」山之精华远接万峰而来。

「赫赫民瞻那可及」显赫为民所瞻仰,谁能企及。

「耽耽尔辈情胡急」虎视眈眈之辈为何如此急切。

「此石孤高插汉霄」此石孤高直插云霄。

「朝岚暮霭相呼吸」早晚的云岚与山峰相互吞吐呼吸。

「南燕归飞岭外翔」南燕飞回归于岭外翱翔。

「北鸿敛翮衡阳立」北鸿收起翅膀在衡阳停立。

「楚天云雨梦魂残」楚天的云雨使梦魂残断。

「粤地风烟眄望难」粤地的风烟使人眺望困难。

「绝塞空留玄菟想」边塞空留下玄菟郡的想象。

「炎荒错拟白狼看」南方荒远之地错当作白狼来看。

「三时磨洗乌孙佩」经三时磨洗的乌孙佩饰。

「光射阴山片石寒」光芒照射阴山的片石寒光凛冽。

「羁人久对生奇状」羁旅之人长久面对生出奇特感受。

「寄言李广弓休向」传话给李广弓不要对着此山射。

「饮羽精诚莫漫尝」箭饮羽的精诚不要轻易尝试。

「置此金兽西岗上」将这座金兽般的老虎山置于西岗之上。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雄壮为主调,善用铺陈与夸张。

「噫吁嘻雄哉」仿李白《蜀道难》开篇,气势夺人。

「气势平分千雉出,精华远接万峰来」以对仗铺写山之雄伟,空间感极强。

「朝岚暮霭相呼吸」以拟人手法写云岚与山的互动,赋予山以生命。典故密集:玄菟(汉代郡名)、白狼(南方古国)、乌孙(西域古国)、阴山、李广,将边塞意象移植到南方山水,以北方之雄壮比拟桂林之奇绝。末段以李广射虎之典反用——弓休向此山射,以敬畏之情作结,更显山之神威。

总体评价
此诗是郭之奇山水诗中的雄壮之作,以古体诗的自由笔法写桂林老虎山的奇绝。诗人以边塞的雄壮意象比拟南方的山川,突破了传统桂林山水诗「秀美」的套路,赋予其「雄壮」的美学品格。全诗气势磅礴,典故丰富而不堆砌,以「壮」为诗眼,将自然山川与历史文化贯通,体现了诗人开阔的胸襟与深厚的学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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