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雅诗二十首 其九 孔融
明 · 郭之奇
译文
昂昂累世士,秉志值飘飖。
气宇轩昂的累世名士,秉持志节恰逢天下飘摇之世。
榆日光濛汜,秋天鸷鹗雕。
夕阳余光照在濛汜之上,秋日天空有鸷鹗猛雕盘旋。
繇其严气性,将以戢奸骄。
由于他严正的气节性情,将以之收敛打击奸邪骄横之徒。
所欲驾夷齐,呈身于乱朝。
他所想要的是驾随伯夷叔齐的高节,却将自身呈于乱朝之上。
吕望尚不希,岂为篡子招。
吕望那样的功业他尚且不希求,又怎会被篡权之子招揽。
奖进无虚日,匡扶意颇昭。
他奖励后进没有虚度一日,匡扶汉室的意图颇为昭明。
公存炎鼎立,公亡赤帝销。
孔公在世则汉朝火德之鼎尚能屹立,孔公身亡则赤帝之运也将消亡。
鲁国真男子,其人在九霄。
鲁国真正的男子汉,他的人已归于九霄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郭之奇《集雅诗二十首》第九首,咏孔融。孔融为孔子二十世孙,汉末名士,"建安七子"之首,以刚直不阿著称,最终为曹操所杀。此诗突出孔融"严气正性"的品格,以及他面对权奸宁死不屈的精神。郭之奇咏孔融,寄托了对明末权臣误国、忠直被害的深切感慨。
逐句解读
「昂昂累世士,秉志值飘飖」气宇轩昂的累世名士,秉持志节恰逢天下飘摇之世。
「榆日光濛汜,秋天鸷鹗雕」夕阳的光芒照在濛汜之上,秋日天空中有鸷鹗猛雕盘旋,以日暮秋杀之景喻汉末乱世。
「繇其严气性,将以戢奸骄」由于他严正的气节性情,将以之收敛打击奸邪骄横之徒。
「所欲驾夷齐,呈身于乱朝」他所想要的是驾随伯夷叔齐的高节,却将自身呈献于乱朝之上。
「吕望尚不希,岂为篡子招」吕望那样的功业他尚且不希求,又怎会为篡权之子所招揽,言其不屈于曹操。
「奖进无虚日,匡扶意颇昭」他奖励后进没有虚度一日,匡扶汉室的意图颇为昭明。
「公存炎鼎立,公亡赤帝销」孔公在世则汉朝火德之鼎尚能屹立,孔公身亡则赤帝之运也将消亡。
「鲁国真男子,其人在九霄」鲁国真男子汉,他的人已归于九霄之上。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严气性"三字为纲,贯穿全篇。
"榆日光濛汜,秋天鸷鹗雕"以黄昏落日和秋空猛禽两个意象构建出肃杀的政治氛围,比喻极为贴切。
"所欲驾夷齐,呈身于乱朝"以伯夷叔齐之典衬托孔融之节,又以"乱朝"二字直点汉末之弊。
"吕望尚不希,岂为篡子招"以反问句式加强语气,凸显其不屈之志。
"公存炎鼎立,公亡赤帝销"以"存""亡"对举,以一人的存亡系王朝的命运,极力抬高孔融的历史地位。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气势胜,以骨气胜。郭之奇咏孔融,着眼于"严气正性"和"真男子"两个层面,将孔融塑造为乱世中的道德标杆。
"公存炎鼎立,公亡赤帝销"虽为夸张之语,却道出了忠义之士对于王朝命脉的象征意义。郭之奇身为明末殉国之臣,其咏孔融之刚直不屈实有深刻的自我投射。全诗格调悲壮,气势凛然,是咏人诗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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