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冬立春五绝 故园
明 · 郭之奇
译文
敢作故园主,幸当花木春。
怎敢自称故园的主人,幸好赶上花木逢春。
东风曾识旧,为我岁华新。
东风曾经识得旧时模样,为我更新了一年的年华。
岭外春光早,阶前气色多。
岭外的春光来得早,台阶前气色丰盈。
庭花知我意,呼类引阳和。
庭院中的花儿懂得我的心意,呼唤同伴引来春阳和暖。
近识庭梅意,功成让百花。
近来领悟了庭梅的心意,功成之后让位给百花。
芳为一岁敛,色与二阳赊。
芳华替旧岁收敛,色彩向二阳赊取。
临风分巧笑,倚日共新妆。
迎风露出巧妙的笑容,倚靠阳光共同换上新妆。
烟景无留色,青春合断肠。
烟景不留驻色彩,青春年华令人断肠。
全身呈素质,满面去红妆。
全身呈现出素雅本色,满脸褪去了红妆。
有意从人淡,何心令蝶忙。
有意跟随世人淡泊,又何须让蝴蝶忙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首绝句组成的组诗,题中「季冬立春」点明时令在冬末春初,「故园」则点明主题为对家园的思念与期待。五首绝句分别从不同角度写故园春来的景象:第一首写重回故园恰逢春来,第二首写岭外春早庭花知情,第三首写梅花功成让位于百花,第四首写春花临风倚日之美,第五首写花之素淡不争。全组诗格调清新,意趣盎然。
逐句解读
「敢作故园主,幸当花木春」敢于做故园的主人,有幸赶上花木逢春的时节。
「东风曾识旧,为我岁华新」东风曾经认识旧主人,为我使年岁焕然一新。
「岭外春光早,阶前气色多」岭外的春光来得早,台阶前气色丰富。
「庭花知我意,呼类引阳和」庭院里的花知道我的心意,呼唤同类引来阳和之气。
「近识庭梅意,功成让百花」近来理解了庭梅的心意,功成之后让位给百花。
「芳为一岁敛,色与二阳赊」芳华为一岁而收敛,色彩与二阳(春阳)相赊借。
「临风分巧笑,倚日共新妆」迎风展现出巧妙的笑容,依偎在阳光下共着新妆。
「烟景无留色,青春合断肠」烟景中没有留驻的颜色,这青春美景令人断肠。
「全身呈素质,满面去红妆」全身呈现出纯净的本色,满面褪去了红艳的妆容。
「有意从人淡,何心令蝶忙」有意随人而趋于淡雅,何曾有心让蝴蝶忙碌。
艺术手法
五首绝句各有侧重又彼此关联。第一首以「东风曾识旧」拟人,写出故人与东风的重逢之喜。第二首以「庭花知我意」将花拟人化,物我交融。第三首以梅花的谦让写品格,「芳为一岁敛」用词精炼。第四首以「临风分巧笑,倚日共新妆」写春花的娇美,又以「烟景无留色」转出无常之感。第五首以「全身呈素质,满面去红妆」写花之淡雅,与「有意从人淡,何心令蝶忙」呼应,写出不争之德。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故园春来为线索,从欣喜到赞叹到感悟,层层深入。前两首写春来之喜,第三首写梅花让贤之德,第四首写春花之美与易逝之叹,第五首写素淡不争之品。全组诗在清新淡雅中蕴含着对人生品格的思考,以花喻人,以景寄情,既有对故园春色的喜爱,也有对淡泊品格的追求,体现了诗人不慕繁华、自守清雅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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