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无人四首 其四 念今日中兴德威当跨宋而方唐及汉
明 · 郭之奇
译文
天为中土断胡尘,长城万里赖强秦。
上天为中土阻断了胡人的尘烟,万里长城仰赖强大的秦朝修筑。
自从伊雒多殊种,复见春秋有雁臣。
自从伊水洛水之间多了异族,又见到春秋时期有北地胡臣如雁南来朝贡。
几度戎心窥近阙,一朝蟊贼开边窟。
胡人几度起觊觎之心窥伺京师,一朝蟊贼打开了边关的窟穴。
神州十载蔽穹庐,四海伤心变肤发。
神州大地十年被胡人穹庐遮蔽,天下人痛心于被迫剃发易服改变发肤衣冠。
胡贯既盈周德长,天戈指日荡胡霜。
胡人的罪恶既然已经满盈而中华的德运正在增长,天朝大军指日即可荡平胡人如霜的势力。
荡胡霜,扫胡雪,星驰雷动犁胡穴。
荡平胡霜,扫除胡雪,如星驰电掣雷霆万钧般犁平胡人的巢穴。
封狼临瀚海,勒燕过金微。
封狼居胥山远临瀚海,勒石燕然山越过金微山。
胡无人,尔何归。
胡地再无人敢战,你们还能逃归何处!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第四首,总念今日中兴之德威当跨宋而方唐及汉。诗中由秦筑长城御胡写到春秋以来胡患不断,痛陈神州沦陷之惨,继而寄望天戈荡胡、封狼瀚海,以「胡无人,尔何归」的质问作结,气势凌厉,志在必胜。
逐句解读
「天为中土断胡尘,长城万里赖强秦」:上天为中土阻断胡尘,万里长城有赖强秦修筑。
「自从伊雒多殊种,复见春秋有雁臣」:自从伊洛之间多了异族,又见春秋时有雁臣北来朝贡。
「几度戎心窥近阙,一朝蟊贼开边窟」:胡人几度觊觎京城,一朝蟊贼打开了边关窟穴。
「神州十载蔽穹庐,四海伤心变肤发」:神州大地十载被穹庐遮蔽,四海之人心伤于发肤被迫改变——指剃发易服之痛。
「胡贯既盈周德长,天戈指日荡胡霜」:胡人罪恶既满而周德日长,天朝大军指日即可荡平胡霜。
「荡胡霜,扫胡雪,星驰雷动犁胡穴」:荡尽胡霜,扫除胡雪,星驰电掣雷霆万钧犁平胡人巢穴。
「封狼临瀚海,勒燕过金微」:封狼居胥山临瀚海,勒石燕然山过金微山——用汉唐典故写北征之远。
「胡无人,尔何归」:胡人已无人,你们还能逃归何处?
艺术手法
此诗以宏大的时空跨度取胜:从秦筑长城到春秋雁臣,从「神州十载」到「天戈指日」,时间上贯穿古今;从「伊雒」到「瀚海」「金微」,空间上从内地到极北。动词「断」「窥」「开」「蔽」「荡」「扫」「犁」等具有强烈的军事色彩,气势磅礴。
「穹庐」与「变肤发」是全诗最痛切的意象,直指明末清初剃发易服的国耻。结尾以反诘作收,比直陈更有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是组诗的总结与升华,将汉唐宋之武功与今日中兴之志融为一体。
「变肤发」三字直写当世之痛,使全诗从历史歌咏上升为现实呐喊。郭之奇以遗民之身写下此篇,字字血泪,其扫除胡尘、还我河山的壮志贯穿全篇,读之令人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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