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无人四首 其三 念宗韩岳刘忠勇无二岳不幸而诸酋酌酒宋高视前有恧矣
明 · 郭之奇
译文
唾手燕云事若何,背嵬五百未须多。
收复燕云十六州本该如探囊取物般容易,岳飞背嵬军五百精兵便已足够不需更多。
直抵黄龙方痛饮,会看白铠自奔波。
直捣黄龙府才当痛饮庆功,将看到白铠敌军四散奔逃。
当年只道趯城易,今日翻惊撼山异。
当年金兵只道跃城攻破容易,今日反而惊骇撼动岳家军比撼山还难。
岂惟连捷称大仪,更闻顺昌标远帜。
岂止韩世忠大仪镇连战连捷,更听闻刘锜在顺昌大捷高扬旗帜。
两河忠义日喁喁,结砦连珠复继宗。
两河忠义之士日日翘首盼望,结寨如连珠相继响应宗泽的号召。
复继宗,群归岳,南北佥军谁敢角。
继宗泽之后义军群归岳飞麾下,南北各路大军谁敢与之争锋。
且言柺子铁,何似札刀麻。
且说金兵柺子马铁甲骑兵,怎比得上宋军札刀麻刀的克制之法。
胡无人,又呼爷。
胡人本已无人堪战,却又嚣张地被宋高宗呼为「爷」而俯首称臣。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第三首,专念宗泽、韩世忠、岳飞、刘锜之忠勇。诗中先写岳飞北伐之壮志与战功,继而痛惜岳飞不幸遇害、宋高宗偏安求和,最后以「胡无人,又呼爷」作结——胡人虽不堪一击,宋朝却自毁长城,悲愤之情溢于言表。
逐句解读
「唾手燕云事若何,背嵬五百未须多」:收复燕云十六州本如探囊取物,岳飞背嵬军五百精锐足矣,不需更多。
「直抵黄龙方痛饮,会看白铠自奔波」:直捣黄龙府才当痛饮庆功,将看到白铠敌军四散奔逃。
「当年只道趯城易,今日翻惊撼山异」:当年只说金兵跃城容易攻破,今日反惊岳家军撼山难动——化用「撼山易,撼岳家军难」之典。
「岂惟连捷称大仪,更闻顺昌标远帜」:岂止大仪镇连捷,更闻刘锜顺昌大捷高举远帜。
「两河忠义日喁喁,结砦连珠复继宗」:两河义军日日翘首盼望,结寨如连珠相继响应宗泽之号召。
「复继宗,群归岳,南北佥军谁敢角」:继宗泽之后,义军群归岳飞麾下,南北各军谁敢与之争锋。
「且言柺子铁,何似札刀麻」:且说金兵柺子马铁甲骑兵,怎比得上宋军札刀麻刀的克制。
「胡无人,又呼爷」:胡人本不堪一击,却被宋高宗纵容,反而嚣张得又呼「爷」来欺辱。
艺术手法
此诗最突出的手法是反衬与对比。岳飞之「直抵黄龙」与宋高宗之偏安求和形成鲜明对比;
「撼山易」化用岳家军旧语,以敌之惊叹反衬宋军之强。
「柺子铁」与「札刀麻」以具体兵器对举,写出克敌制胜的战术细节。结尾「又呼爷」以俗语入诗,讽刺宋高宗向金人称臣称儿,语虽俚俗而痛切入骨。
总体评价
此诗是组诗中最具悲剧色彩的一篇。诗人以满腔激愤追怀岳飞等忠勇之士,又以「又呼爷」三字刺痛偏安朝廷的屈辱。全诗情感由激昂而沉痛而愤慨,层次分明,感人至深。郭之奇身为明末遗臣,写岳飞之恨实抒己身之痛,使此诗超越一般咏史诗,成为一首沉痛的家国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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