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无人四首 其二 念唐宗壮志及英卫殊猷
明 · 郭之奇
译文
聊命偏师擒首王,始弘庙略扫穷荒。
仅派遣一支偏师便擒获了敌军首领,从此弘扬朝廷谋略扫荡穷荒之地。
临边自将休誇汉,雪耻除凶独颂唐。
亲临边境统率军队不必再夸耀汉朝,雪耻除凶唯独应当颂扬大唐。
百万齐归古未及,灵州复继燕然立。
百万之众齐来归附是古来未有的盛事,灵州受降又继燕然山勒石记功之后。
已见苏尼举众来,俄看敕勒求朝入。
已经看到苏尼率领部众来降,又见敕勒族请求入朝归附。
胡越一家事若何,未央宫内共婆娑。
胡越合为一家是何等盛况,未央宫内各族一同翩翩起舞。
共婆娑,俱戎索,一自阴山斥大漠。
一同起舞同乐,都遵从朝廷法度,自从将敌人从阴山驱逐到大漠之外。
西北诸君长,可汗尽归天。
西北各族的君长,可汗们都归附了天朝。
胡无人,自此年。
胡人再无人敢来犯边,从这一年起天下太平。
赏析
题解
此为「胡无人」组诗第二首,专念唐太宗壮志及英国公李勣、卫国公李靖之殊猷。诗中从偏师擒王写到灵州受降、敕勒归朝,展现唐太宗武功赫赫、四海归心的盛世气象,以唐比汉,独颂唐之雄风。
逐句解读
「聊命偏师擒首王,始弘庙略扫穷荒」:仅命偏师便擒获敌首,从此弘扬庙堂谋略扫荡穷荒之地。
「临边自将休誇汉,雪耻除凶独颂唐」:亲临边境统率三军不必再夸耀汉朝,雪耻除凶只应颂扬大唐。
「百万齐归古未及,灵州复继燕然立」:百万之众齐归,自古以来未曾有过,灵州受降又继燕然勒石之功。
「已见苏尼举众来,俄看敕勒求朝入」:已见苏尼率众来降,又见敕勒请求入朝归附。
「胡越一家事若何,未央宫内共婆娑」:胡越合为一家的盛况如何?未央宫内各族共舞同欢。
「共婆娑,俱戎索,一自阴山斥大漠」:共舞同乐,同遵戎法,自从阴山驱逐至大漠之外。
「西北诸君长,可汗尽归天」:西北各族君长,可汗都归附于天朝。
「胡无人,自此年」:胡人再无人犯边,从此太平之年。
艺术手法
此诗以唐太宗北征为经、各族归降为纬,织就一幅万邦来朝的盛世图景。
「休誇汉」「独颂唐」二句以抑汉扬唐的方式突显唐之超越,用笔大胆。
「百万齐归」与「苏尼举众」「敕勒求朝」形成由总到分的叙述层次。
「共婆娑」复沓出现,渲染各族和乐的节日气氛。结尾「可汗尽归天」化用「可汗」一词的双关——既指胡人君主,又暗含「归天」的戏谑,妙趣横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炽热的笔调歌颂唐太宗武功与民族融合之盛,气象恢宏。
「休誇汉,独颂唐」奠定了全诗扬唐的基调,灵州受降、敕勒归朝等史实的融入使诗篇既有历史厚重感,又不失诗歌的灵动。与第一首念汉武相呼应,构成汉唐武功的双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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