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户

明 · 郭之奇

译文

阖户凭时逝,开窗俟旭来。

关上门任凭时光流逝,打开窗等待朝阳到来。

空庭云影散,窈室意花开。

空旷的庭院中云影渐渐散去,幽深的居室里心中的花悄然开放。

诸妍呈晓象,众妙止虚台。

各种美妍呈现在晨曦的景象中,种种妙趣停留在虚静的高台之上。

去妄初归一,思玄百念隤。

去除妄念初步回归于一,思索玄妙使百般杂念渐渐消退。

平生本质直,率性少疑猜。

我平生本性正直,率性而行少有疑虑猜忌。

亦以行则是,安知祸所胎。

也以为行为端正便不会有错,哪里知道祸患暗中如何滋生。

括囊虽稍后,无闷我奚哀。

闭口不言虽然为时稍晚,但心中无闷我又有什么可哀伤。

时哉谁与悉,将老自徘徊。

时运啊有谁能完全理解,将老之年只能独自徘徊。

近名终有累,如木反忧材。

接近名望终究会有牵累,正如有用的木材反而招致忧患。

何当不远复,与世日皆孩。

何时不远而复归正道,与世人一起日日如同婴孩般纯真。

赏析

题解
「阖户」即闭门之意,此诗写闭门修养心性的感悟。郭之奇以五言古体,从闭门静修写到本性之直,再写到名利之累,最终以「与世日皆孩」表达返璞归真的理想。全诗以道家思想为底色,兼融儒家的自省精神。

逐句解读
「阖户凭时逝,开窗俟旭来」关上门任凭时光流逝,打开窗等待朝阳到来,写闭门与开窗之间的节奏。

「空庭云影散,窈室意花开」空旷的庭院中云影散去,幽深的居室里心意之花开放。

「诸妍呈晓象,众妙止虚台」各种美妍呈现在晨曦中,种种妙趣止于虚静之台。

「去妄初归一,思玄百念隤」去除妄念初步归于一,思索玄妙百般念头衰颓。

「平生本质直,率性少疑猜」平生本性正直,率性而行少有疑猜。

「亦以行则是,安知祸所胎」也以为行为端正便无过错,哪里知道祸患的根源何在。

「括囊虽稍后,无闷我奚哀」闭口不言虽然稍迟了些,但无闷无忧我又何哀。

「时哉谁与悉,将老自徘徊」时运啊有谁能完全理解,将老之年在独自徘徊。

「近名终有累,如木反忧材」接近名望终究会有牵累,正如有材之木反而招致忧患。

「何当不远复,与世日皆孩」何时不远而复归正道,与世人一起日日如婴孩般纯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仗起手,「阖户」对「开窗」,「空庭」对「窈室」,营造静修的氛围。

「诸妍呈晓象,众妙止虚台」化用老子「众妙之门」之意,以哲学语言入诗。

「如木反忧材」用庄子无用之木的典故,将道家思想融入日常生活体验。全诗结构上由静修入哲思,由哲思入反省,由反省入愿望,层次清晰。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闭门修养为线索,写出一个士人对名利的反思和对返璞归真的向往。诗人坦承自己本性正直却因此招祸,最终悟出「近名终有累」的道理。末句「与世日皆孩」化用老子「复归于婴儿」的思想,表达了超越世俗、回归本真的理想。全诗在自我审视中流露出深沉的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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