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临川见张受先明府共商今古有怀

明 · 郭之奇

译文

未信今人非古人,今人视古当更真。

我不信今人就不如古人,今人审视古人应当看得更真切。

兴来不妨高自位,须知立位先立身。

兴致来时不妨自居高位,但须知要立位先要立身。

我亦此身惧靡立,赖君接引方孜伋。

我也担忧此身无所树立,赖你接引引导才得以孜孜不倦。

与君性命图初终,宁独气声同呼吸。

与你在性命之道上共图始终,岂止是气息声息相通。

祇今吏治疾奔趋,此间不可无君徐。

如今吏治崇尚急功奔竞趋附,其中不可没有你的从容舒缓。

祇今词苑求卑密,此间不可无余疏。

如今词苑追求卑微细密,其中不可没有我的疏朗旷达。

疏怀久矣独踽踽,是日逢君欣欲舞。

疏朗胸怀已久独自踽踽而行,今日逢君欢喜得欲翩翩起舞。

相期兹情力持今,岂曰区区孤尚古。

彼此期许以此情力持当下,岂能说是区区一人独尚古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郭之奇途经临川时与张受先明府即县令相见,共论古今之道后有感而作。诗中提出了一个重要观点:今人不必妄自菲薄以古人马首是瞻,而应立足当下、先立其身。诗人既批评了当时吏治的奔竞趋附、词苑的卑密拘谨,又以与张受先的知遇之幸为慰,表达了对持今而非尚古的独立精神追求。

逐句解读
「未信今人非古人,今人视古当更真」开篇立论:我不相信今人就不如古人,今人审视古人应当看得更加真切。

「兴来不妨高自位,须知立位先立身」兴致来时不妨自居高位,但须知要立位先要立身,强调修身是处世的根本。

「我亦此身惧靡立,赖君接引方孜伋」我也担忧此身无所立,赖你接引引导才得以孜孜不倦。

「与君性命图初终,宁独气声同呼吸」与你在性命之道上共图始终,岂止是气息声息相通。

「祇今吏治疾奔趋,此间不可无君徐」如今吏治崇尚急功奔竞趋附,其中不可没有你的从容舒缓。

「祇今词苑求卑密,此间不可无余疏」如今词苑追求卑微细密,其中不可没有我的疏朗旷达。

「疏怀久矣独踽踽,是日逢君欣欲舞」我疏朗的胸怀已久,独自踽踽而行,今日逢君欢喜得欲翩翩起舞。

「相期兹情力持今,岂曰区区孤尚古」彼此期许以此情力持当下,岂能说是区区一人独尚古人?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采用对仗与排比交替的句式增强说理力度。未信须知等词开篇即带论辩气势;祇今此间不可无的反复句式形成呼应,以疾奔趋与徐、卑密与疏构成鲜明对比,既批评了时弊,又标举了二人各自的品格特质。末以欣欲舞的欣喜与岂曰区区孤尚古的反诘收束,情感由沉郁转向昂扬,结构完整。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以议论见长的赠答诗,诗人借与友人论古今之机,提出了立位先立身、力持今的独立思想,反对盲目尚古,主张立足当下修身力行。诗中对吏治奔竞与词苑卑密的批评切中时弊,以徐与疏为理想的品格范式,体现了诗人不随流俗的精神追求。全诗说理透彻而不枯燥,情理兼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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