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成三主汉二主
明 · 郭之奇
译文
民向其利果何如,巴西得众踵陈施。
百姓趋利的结果究竟如何?巴西之地获得民众拥护,效仿陈施的策略。
赵廞谋窟张牙爪,罗尚为丛迫众离。
赵廞图谋巢穴张开爪牙,罗尚如同驱雀入丛,逼迫众人离心离德。
始难特流终继殒,前军英武始承基。
起初特流遇难,后来相继殒命,直到前军英武之人方才继承了基业。
七章立法标成李,天地何繇有太师。
七章立法标明了成汉李氏政权,天地之间何曾有过太师之位。
执板迎门空礼下,思兄易子反相夷。
执手板在门前迎接不过是空有礼节,思念兄长甚至以子相换,反而相互残杀。
岂知仁嗣翻为戾,吴光肠炙乃逢期。
岂知仁德的后嗣反而变得暴戾,吴光被炙肠之祸果然应验了时运。
成运将终忽改汉,汉王窃帝倚前资。
成国运势将尽时忽然改国号为汉,汉王窃据帝位依靠的是前人的基业。
举国称藩违夙誓,数年天子仍自为。
举国称藩归附违背了当初的誓言,做了几年天子终究还是自行其是。
漫劳龚壮勤封事,谁省应璩托讽诗。
徒然劳烦龚壮勤于上书言事,又有谁来体察应璩寄托讽谏的诗篇。
可怜处士伤心绪,积岁难伸忠孝思。
可怜隐居之士满心伤感,长年累月难以抒发忠孝之思。
李势叩头真善俯,袁乔拔剑已登陴。
李势叩头投降确实善于俯首,袁乔却已拔剑登上了城墙。
颇疑妖异长生子,橐首成都谁实贻。
颇令人怀疑妖异长生之子,其头颅被装入口袋悬于成都城,这祸患究竟是谁留下的。
助逆安能希漏网,传家岂得废忠规。
助纣为虐怎能期望逃脱法网,传家之道岂能废弃忠诚的规矩。
略阳归义须臾变,哲话惟存龚杜辞。
略阳归义转眼之间便生变故,明智的话语如今只存留于龚杜的辞章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题"附成三主汉二主",系咏成汉五主(成三主、汉二主)的史诗。成汉为十六国之一,割据蜀地。诗中从蜀地历史写到成汉之兴亡,对割据之主的暴虐与覆灭予以评说。
逐句解读
「民向其利果何如,巴西得众踵陈施。」——百姓趋利究竟如何,巴西得众踵随陈施。
「赵廞谋窟张牙爪,罗尚为丛迫众离。」——赵廞谋设窟穴张开牙爪,罗尚为丛驱迫众叛离。
「始难特流终继殒,前军英武始承基。」——始难于特流终继殒灭,前军英武始承基业。
「七章立法标成李,天地何繇有太师。」——七章立法标举成李,天地何来太师。
「执板迎门空礼下,思兄易子反相夷。」——执板迎门空为礼下,思兄易子反而相夷灭。
「岂知仁嗣翻为戾,吴光肠炙乃逢期。」——岂知仁嗣翻为暴戾,吴光肠炙竟逢其期。
「成运将终忽改汉,汉王窃帝倚前资。」——成运将终忽然改号汉,汉王窃帝倚仗前资。
「举国称藩违夙誓,数年天子仍自为。」——举国称藩违背夙誓,数年天子仍是自为。
「漫劳龚壮勤封事,谁省应璩托讽诗。」——漫劳龚壮勤上封事,谁省应璩托讽之诗。
「可怜处士伤心绪,积岁难伸忠孝思。」——可怜处士伤心之绪,积年难以伸展忠孝之思。
「李势叩头真善俯,袁乔拔剑已登陴。」——李势叩头真善于俯首,袁乔拔剑已登上城墙。
「颇疑妖异长生子,橐首成都谁实贻。」——颇疑妖异长生子之事,首级装在袋中送至成都谁实贻留。
「助逆安能希漏网,传家岂得废忠规。」——助逆之人怎能希求漏网,传家岂能废弃忠规。
「略阳归义须臾变,哲话惟存龚杜辞。」——略阳归义须臾之间变故,哲话只存龚杜之辞。
艺术手法
「执板迎门空礼下,思兄易子反相夷」以礼下之虚与相夷之实对比,写成汉内部的骨肉相残。
「漫劳龚壮勤封事,谁省应璩托讽诗」以龚壮上封事与应璩托讽诗对举,写忠臣进谏之无效。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言古体咏成汉五主之兴亡,对成汉割据蜀地的暴虐予以批判。诗中既写出成汉以流民起家的历史,又指出其骨肉相残、改号窃帝的荒谬。末以"哲话惟存龚杜辞"收束,写亡国之后唯有忠臣之言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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