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乡道中
明 · 郭之奇
译文
泫淋密三朝,朝朝率西浒。
大雨密密下了三个早晨,每天早晨都沿着西边水岸前行。
幽壑染黄精,流尽千山乳。
深谷中黄精被雨水浸染,千山的泉水奔流殆尽。
遥注碧苍上,一吞复一吐。
远望雨水倾注于碧空之上,云气一吞一吐翻涌不息。
无空不起云,无地不连雨。
天空无处不起云,大地无处不连雨。
夹林响飕飗,百树皆仰俯。
夹道树林中风声飕飗,百树在风雨中仰俯摇摆。
柳懒浑欲眠,竹醉犹解舞。
柳树慵懒仿佛要入睡,竹子却像醉了般还在起舞。
倦客易惊心,敝舆招风侮。
疲倦的旅人容易心惊,破旧的车子招来风雨欺侮。
目断岭南峰,迷离莫可数。
目光望断岭南的山峰,迷蒙中数也数不清。
情知日月慆,可奈雨风拒。
明知时光在流逝,可奈何风雨阻隔了行程。
空馀夙夜心,瞻望陟屺岵。
只余日夜思念之心,登高远望思念父母。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旅途遇连日大雨的所见所感。诗人行于东乡道上,连朝大雨,山川风物皆在雨中呈现异态,既写了雨势之盛、山景之奇,又抒发了行旅中的忧烦与思亲之情。末句以「陟屺岵」用《诗经》典故,点出思念父母之意,使全诗由写景自然过渡到抒情。
逐句解读
「泫淋密三朝,朝朝率西浒」——大雨密密下了三个早晨,每天早晨都沿着西边水岸前行。
「幽壑染黄精,流尽千山乳」——深谷中黄精被雨水浸染,千山的乳泉奔流殆尽。
「遥注碧苍上,一吞复一吐」——远望雨水倾注于碧空之上,云气一吞一吐,翻涌不息。
「无空不起云,无地不连雨」——天空无处不起云,大地无处不连雨,极写雨势之弥漫。
「夹林响飕飗,百树皆仰俯」——夹道树林中风声飕飗,百树在风雨中仰俯摇摆。
「柳懒浑欲眠,竹醉犹解舞」——柳树慵懒仿佛要入睡,竹子却像醉了般还在起舞,拟人生动。
「倦客易惊心,敝舆招风侮」——疲倦的旅人容易心惊,破旧的车子招来风雨欺侮。
「目断岭南峰,迷离莫可数」——目光望断岭南山峰,迷蒙中数也数不清。
「情知日月慆,可奈雨风拒」——明知时光在流逝,可奈何风雨阻隔行程。
「空馀夙夜心,瞻望陟屺岵」——只余日夜思念之心,登高远望思念父母。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雨为主线贯穿,从「泫淋密三朝」开篇至「可奈雨风拒」呼应,结构严密。中间写景多用拟人:「柳懒浑欲眠」写柳之无力,「竹醉犹解舞」写竹之狂态,生动传神。
「一吞复一吐」写云气翻涌,化静为动。末联以《诗经·魏风·陟岵》典故收束,由景入情,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旅遇雨为题材,写景与抒情交融。前半部分浓墨写雨中山水风物,笔力雄健;后半部分转向行旅之苦与思亲之情,情感真挚。拟人手法运用精妙,语言富于画面感,是明代纪行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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