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溪小筑循城东而结门门虽设而常关也
明 · 郭之奇
译文
结构依城邑,木石难幽閒。
建筑的构造依傍着城邑,木石之间难以做到幽静闲适。
故使心地远,毋为车马攀。
所以要让心意向远处伸展,不要被那些车马的喧嚣所纠缠攀附。
所谓伊人在,溯流霜露间。
所说的那个人还在这里,沿着溪流在霜露之间追溯寻觅。
逶迤玩回转,列植倚潺湲。
逶迤地赏玩溪水的回环流转,排列栽种的树木依傍着潺潺的流水。
羃翠开庭户,抽烟出市阛。
翠绿的藤蔓覆盖遮蔽着庭院的门户,抽出的烟气从市集的圈闉中飘出。
未及楼台位,上下挕水山。
虽然比不上楼台的高耸位置,却能上下收纳水光山色。
云泉相启阖,薜萝若在颜。
云气与泉水相互开合吞吐,薜荔和女萝仿佛就在眼前。
不足外人道,萧然独闭关。
这番景致不足为外人道,我自萧然地独自闭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郭之奇描写自己东溪小筑居所的抒怀之作。诗人以"门虽设而常关"为眼,铺陈居所依城、木石幽深、心地远俗、庭户羃翠之景,寄托远离车马喧嚣、归隐萧然独处的心志。全诗以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之意为骨,自见高洁情怀。
逐句解读
「结构依城邑,木石难幽閒」——建筑的构造依傍着城邑,木石之间难以做到幽静闲适。写居所依城而建的局限。
「故使心地远,毋为车马攀」——所以要让心地向远处伸展,不要被车马所攀附纠缠。点明心远之旨。
「所谓伊人在,溯流霜露间」——所说的那个人还在,沿着溪流在霜露之间追溯。化用《诗经》之句。
「逶迤玩回转,列植倚潺湲」——逶迤地赏玩溪水的回转,排列种植的树木依傍着潺潺流水。写居所之景。
「羃翠开庭户,抽烟出市阛」——翠绿的藤蔓覆盖遮蔽着庭院门户,抽取的烟雾从市集圈闉中飘出。写绿荫与市井的对照。
「未及楼台位,上下挕水山」——虽然未及楼台的高位,却可上下收纳水光山色。写居所虽小而景致之广。
「云泉相启阖,薜萝若在颜」——云气与泉水相互开合,薜荔女萝仿佛就在眼前。写自然之趣。
「不足外人道,萧然独闭关」——这不足为外人道,我萧然地独自闭门。以闭关收束全篇。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居所为题材,以"远"与"闭"为眼。善用化用,如"所谓伊人在"出自《诗经》,"门虽设而常关"出自陶渊明,以古人之意写自家情怀。对偶工整,如"逶迤玩回转,列植倚潺湲""羃翠开庭户,抽烟出市阛",句式精切。全篇由外而内,由景入心,层次分明。以城邑之近反衬心地之远,以市阛之喧反衬闭关之静,对比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诗是郭之奇写居所抒隐志的代表作。以"门虽设而常关"为题眼,写出了一个身处城市而心向山林的高士形象。全诗取法陶渊明而能自出机杼,语言清丽而情怀高洁,体现了明末士人在乱世中归隐独善的精神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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