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行
明 · 郭之奇
译文
出东门,见如云。
走出东门,看到人来人往如云一般。
步入门,妾待君。
步入家门,我等待着你回来。
君心如有存,细察君意如有分。
你的心中如果还有我的存在,仔细体察你的情意是否还存有分别之意。
还言相告语,世上自纷纷。
回来将你的心事告诉我吧,世上本来就纷乱嘈杂。
此人一颦一笑,别后多时尚氤氲。
这个人的一颦一笑,分别很久之后依然在心中萦绕不去。
尚氤氲,兰蕙出交襟,宛转流黄百合薰。
情意依然缠绵,兰草蕙草的香气从交叠的衣襟间散发出来,宛转的黄色丝绢散发百合般的芬芳。
有心无心,赵舞燕吟,千人百人道出群。
无论有心还是无心,他如赵地之舞燕地之歌般才艺出众,千百人都说他超群绝伦。
有心无心,赵舞燕吟,千人百人道出群。
无论有心还是无心,他如赵地之舞燕地之歌般才艺出众,千百人都说他超群绝伦。
人人口牙芬,人所言,或欺君。
人人都说得花言巧语,别人所说的话,或许是在欺骗你。
赏析
题解
此诗拟古乐府《东门行》而作,以女子口吻写对男子的疑虑与叮嘱。诗中女子出门见客如云,归来等待心上之人,既感受其深情,又忧虑世间纷扰和他人闲言。全诗以对话体和内心独白交织,展现了女子在爱情中的细腻心理。
逐句解读
「出东门,见如云」:走出东门,看见人来人往如云一般。用《诗经·出其东门》"有女如云"之意而反用之。
「步入门,妾待君」:步入家门,妾等待着你回来。简洁直白地表达期盼。
「君心如有存,细察君意如有分」:你的心中如果还有我,仔细体察你的情意是否还有分别之意。
"如有分"意为是否还有分别之心。
「还言相告语,世上自纷纷」:回来告诉我你的一切,世上本来就纷乱嘈杂。
「此人一颦一笑,别后多时尚氤氲」:这个人的一颦一笑,分别多时之后依然萦绕不去。
"氤氲"形容情意缠绵不绝。
「尚氤氲,兰蕙出交襟,宛转流黄百合薰」:情意依旧缠绵,兰蕙的香气从交叠的衣襟间散发,宛转的流黄织物散发百合般的芬芳。以衣襟间残留的香气写情意的深挚。
「有心无心,赵舞燕吟,千人百人道出群」:无论有心还是无心,赵地的舞蹈燕地的歌吟,千百人都说他出类拔萃。写心上人的才华出众。
「有心无心,赵舞燕吟,千人百人道出群」:重复前句,强调众口一词的赞美。
「人人口牙芬,人所言,或欺君」:人人都说得天花乱坠,别人所说的话,或许是在欺骗你。提醒心上人不要轻信他人的谗言。
艺术手法
此诗模拟乐府歌行体,句式长短错落,节奏感强。
"尚氤氲"的反复出现形成回环效果,如同情思的萦绕不去。
"赵舞燕吟"以地域代指才艺,"千人百人道出群"以叠数写众口一词。末句"或欺君"以短短三字作结,由缠绵转为警醒,戛然而止,余味深长。全诗将乐府的古朴与婉约词的细腻融为一体,风格独特。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乐府旧题写爱情心理,既有乐府民歌的质朴自然,又有文人诗的精致含蓄。诗中女子的情感从期盼到缠绵再到警醒,心理层次丰富。
"兰蕙出交襟"的香艳与"或欺君"的清醒形成对比,展现了女子既深情又理智的复杂心态。末句的转折出人意料,使全诗避免了闺怨的俗套,别开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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