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同林太常蔡孝廉集民部夏力庸处归来独成
明 · 郭之奇
译文
夏君设酒当除夜,相逢总是客同舍。
夏君在除夕之夜设酒宴,相逢的都是在客舍寄居的旅人。
七千里外得四人,三百六旬尽一斝。
在七千里外的异乡相聚四人,一年的三百六十天尽在这一杯酒中。
游人莫作岁暮悲,天工此日暂相假。
游子不要作岁暮的悲伤,上天在这一天暂且给了我们相聚的宽假。
犹有亲友共呼欢,向须契阔独嗟讶。
还有亲友可以共同欢呼欢聚,何必非要离群独处而嗟叹讶异。
愧余当歌不能放,悲余当酒不能下。
惭愧我在当歌之时不能尽情放达,悲伤我在当饮之时不能畅快下咽。
绿樽华发两相催,烛光星烂复交射。
绿樽美酒与满头白发相互催逼,烛光与星光灿烂又交相映射。
久坐共听漏声稀,归来惟有霜风迓。
久坐共同听着漏声渐渐稀疏,归来时只有霜风前来迎接。
呼奚独掩小柴扉,寂寥灯前泪参差。
呼唤童仆独自掩上小柴门,寂寥的灯前泪水参差不齐地落下。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除夕之夜在夏力庸处与友人聚会后归来的感慨。诗人在异乡逢除夕,虽有三五友人相聚,但欢尽归来后独对寒灯,更觉孤独悲凉,是典型的客中除夕之作。
逐句解读
「夏君设酒当除夜,相逢总是客同舍」——夏君在除夕之夜设酒宴,相逢的都是在客舍的同乡旅人。
「七千里外得四人,三百六旬尽一斝」——在七千里外的异乡相聚四人,一年的三百六十天尽在这一杯酒中。
「游人莫作岁暮悲,天工此日暂相假」——游子不要作岁暮的悲伤,上天在这一天暂且给了我们相聚的宽假。
「犹有亲友共呼欢,向须契阔独嗟讶」——还有亲友可以共同欢呼欢聚,何必非要离群独处而嗟叹。
「愧余当歌不能放,悲余当酒不能下」——惭愧我在当歌之时不能尽情放达,悲伤我在当饮之时不能畅快下咽。
「绿樽华发两相催,烛光星烂复交射」——绿樽美酒与满头白发相互催逼,烛光与星光灿烂又交相映射。
「久坐共听漏声稀,归来惟有霜风迓」——久坐共听漏声渐渐稀疏,归来时只有霜风迎接。
「呼奚独掩小柴扉,寂寥灯前泪参差」——呼唤童仆独自掩上小柴门,寂寥的灯前泪水参差不齐地落下。
艺术手法
全诗以除夕聚散为结构,前半写相聚之欢,后半写归来之悲,转折鲜明。
「七千里外得四人,三百六旬尽一斝」以数字对举,空间之远与时间之尽浓缩于一杯之中,笔力凝练。
「愧余当歌不能放,悲余当酒不能下」两个「不能」形成复沓,写出愁绪之深重。
「绿樽华发两相催」以酒与白发对举,岁月之感沉痛。末句「寂寥灯前泪参差」以灯下独泣作结,将聚散之悲推至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写客中除夕的悲欢,以聚衬散,以欢衬悲,情感真挚动人。诗人将个人的漂泊之苦、岁月之叹、思乡之愁融于一炉,在简洁的叙事中蕴含深沉的感慨,是除夕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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