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日与客同登虎邱二首 其一

明 · 郭谏臣

译文

连朝伏枕因中酒

连日卧床不起因为酒醉未消

此日登山更举杯

今日登山却又举起了酒杯

芳草已从香径合

芳草已经将幽香的小径密密合拢

残花犹傍暮春开

残存的花朵仍在暮春时节倔强地开放

日临山色当楼满

阳光映照山色,满楼都是青翠

风度泉声曲涧回

风送着泉水声在弯曲的山涧中回荡

自是邀游兴成癖

自然是出游的兴致已经成了嗜好

扁舟湖上许重来

许下心愿乘着小舟在湖上再来游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上巳日(三月初三)与客同登虎丘(苏州名胜)的第一首。诗人前几日因酒醉卧病,此日强起登山,以登高排遣。诗中写了虎丘的春景——芳草合径、残花傍开、山色当楼、泉声回涧,结以邀游成癖、许约重来之语,表现出对山水之游的热爱。

逐句解读
「连朝伏枕因中酒」:连日伏枕卧床因为酒醉未醒,写此前因饮酒而卧病。

「此日登山更举杯」:今日登山却又举杯饮酒,写酒醉方醒又饮的豪兴。

「芳草已从香径合」:芳草已经从香径上合拢生长,写春草的茂盛。

「残花犹傍暮春开」:残花仍然傍着暮春时节开放,写暮春残花的倔强。

「日临山色当楼满」:阳光照临山色,当楼满目皆是,写楼上远眺的山色之美。

「风度泉声曲涧回」:风吹送着泉水声在弯曲的山涧中回荡,写泉声的悠扬。

「自是邀游兴成癖」:自然是邀游的兴致已经成了癖好,写对山水之游的痴迷。

「扁舟湖上许重来」:许诺乘着扁舟在湖上重来,写对再游的期待。

艺术手法
此诗写虎丘春游,以病起登山的对比起笔,饶有趣味。

「连朝伏枕」与「更举杯」形成反差,病犹未愈而酒兴不减,写出了文人嗜酒的真性情。颔联「芳草已从香径合,残花犹傍暮春开」,「已从」与「犹傍」的虚词对照精巧,「已」写芳草的抢先,「犹」写残花的坚持,一盛一衰,春深时节的物候特征尽在其中。「合」字写草之密,「开」字写花之傲,相互映衬。颈联「日临山色当楼满,风度泉声曲涧回」,「满」字写山色的充盈,「回」字写泉声的回荡,视觉与听觉交织,楼上所见与涧中所闻相互补充。尾联「兴成癖」的自嘲与「许重来」的期待呼应首联的病起登山,表明了诗人对山水之游的执着热爱。

总体评价
此诗写上巳日登虎丘,以病起登山的新鲜感为起笔,将虎丘春景写得清新可人。颔联芳草合径与残花犹开的对照,将暮春时节的物候特征写得生动准确。颈联山色满楼与泉声回涧的视听结合,写出了虎丘的声色之美。全诗格调轻松愉快,病起登山的反差、邀游成癖的自嘲、许约重来的期待,都表现出诗人对自然山水的真挚热爱,是一首清新可诵的春游登临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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