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赣城官舍思归

明 · 郭谏臣

译文

春来策马向关山

春天策马奔赴关山任职

岁晚萧条忆故园

岁末萧条之际便怀念起故园

自识牺牛终伏俎

自知祭祀的牺牛终将伏于俎案之上

从来野鹤怕乘轩

从来野鹤就害怕乘坐大夫的车驾

弹冠渐入垂纶景

出仕之后渐渐生出归隐垂钓的心境

报国空怀曝背暄

想要报国却只能空怀那晒背取暖的痴心

世事悠悠多变态

世事漫长无常,变幻多端

片帆归去复何言

乘一叶扁舟归去,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初冬时节在赣州官舍中的思归之情。诗人自春天策马赴任,到岁末萧条之际,思乡之情愈浓。全诗以多重典故表达不愿做官、渴望归隐的心志,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春来策马向关山」——春天策马奔赴关山赴任,写离家出仕之始。

「岁晚萧条忆故园」——到了岁末萧条之际便怀念故园,以「春来」与「岁晚」对举,写出仕途一年之感慨。

「自识牺牛终伏俎」——自知如祭祀的牺牛终将伏于俎案之上,典出《庄子》,牺牛养尊处优终被宰杀,喻仕途险恶。

「从来野鹤怕乘轩」——从来野鹤就害怕乘坐大夫的车驾,典出《左传》卫懿公好鹤乘轩事,喻本性自由者不愿受官场束缚。

「弹冠渐入垂纶景」——弹冠出仕之后渐渐进入垂钓归隐的心境,「弹冠」指出仕,「垂纶」指归隐。

「报国空怀曝背暄」——想要报效国家却只能空怀晒背取暖的想法,「曝背暄」典出《列子》野人晒背取暖而欲献君之事,喻一片赤诚却无人赏识。

「世事悠悠多变态」——世事漫长多变,令人感慨。

「片帆归去复何言」——乘一叶扁舟归去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表达决意归隐之心。

艺术手法

全诗用典密集而精当。颔联「牺牛」与「野鹤」对举,一喻仕途之危,一喻本心之自由,以物喻人,形象鲜明。颈联「弹冠」与「垂纶」对比,「出仕」与「归隐」相对,「报国」与「曝背」对照,写出理想的落空与心态的转变。尾联以「片帆归去」收束,干脆利落,不再絮叨,以「复何言」三字道尽千言万语。

总体评价

此诗将思归之情与对仕途的反思紧密结合,用典丰富而不堆砌,情感真挚而不矫饰。从「策马向关山」的壮志到「片帆归去」的决绝,诗人完成了一年之中从出仕到思归的心路历程,真实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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