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寺中秋夜感旧

明 · 郭谏臣

译文

忆昔曾从此地游

回忆从前曾经在这个地方游玩

月明如水正中秋

月光如水般澄澈,正是中秋之夜

云消塔影当空落

云雾消散,寺塔的影子从空中投落

风送天香满院流

风送来桂花的香气,在院中四处飘散

一瞬忽惊同辈少

转眼间忽然惊觉同辈之人已经稀少

重来犹喜旧僧留

重来此地还庆幸旧日的僧人仍在

当年风景依然在

当年的风景依然如旧

湖海驰驱欲白头

我却在湖海间四处奔波即将白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中秋夜在北寺感怀旧事。北寺当为诗人早年曾游之地,重游故地,月明如水,景物依然,而同辈渐少,自身亦已白头。诗以景物之不变反衬人事之变迁,写出了时光流逝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忆昔曾从此地游」:回忆从前曾从这里经过游玩,写重游旧地。

「月明如水正中秋」:月光如水般澄澈,正是中秋之夜,写中秋月色的皎洁。

「云消塔影当空落」:云雾消散,塔影当空落下,写月下塔影的清晰。

「风送天香满院流」:风送来天上的桂香,满院飘流,写中秋桂花的芬芳。

「一瞬忽惊同辈少」:一瞬之间忽然惊觉同辈之人已经稀少,写对故人凋零的惊讶。

「重来犹喜旧僧留」:重来此地还高兴旧日的僧人仍在,写故人尚在的欣慰。

「当年风景依然在」:当年的风景依然还在,写景物的不变。

「湖海驰驱欲白头」:在湖海之间奔波劳碌即将白头,写自身仕途漂泊的辛苦。

艺术手法
此诗以重游旧地为线索,将景物之不变与人事之变迁交织。颔联「云消塔影当空落,风送天香满院流」,「云消」写天空的澄净,「风送」写空气的流动;

「当空落」写塔影的立体感,「满院流」写桂香的弥漫感,光影与香气交织,构成中秋月夜的清幽画面。颈联「一瞬忽惊同辈少,重来犹喜旧僧留」,「忽惊」与「犹喜」的对比极具感染力,前者写故人凋零的震惊,后者写旧僧尚在的欣慰,一悲一喜,情感起伏鲜明。尾联「当年风景依然在,湖海驰驱欲白头」,以景物之不变反衬人事之变迁,「依然在」与「欲白头」的对照,将时光流逝之感写得格外沉重,有崔护「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意蕴。

总体评价
此诗写中秋夜重游北寺的感旧之情,以景物的永恒与人事的变迁为主题。颔联塔影落空、天香满院的月夜描写清幽美丽,为后文的感慨铺垫了宁静的底色。颈联忽惊同辈少与犹喜旧僧留的一悲一喜,情感真实而复杂。尾联以风景依然与自身白头的对照收束,物是人非之感油然而生,全诗格调清雅而感慨深沉,是一首情真意切的中秋感旧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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