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孔坛四景

明 · 顾允成

译文

暮春春服成,当暑袗絺绤。

暮春时节春服已经做好,到了暑天穿着细葛布衣。

秋阳以暴之,岁寒知松柏。

秋天的阳光晒干它,到了岁寒时节才知道松柏的坚贞。

不得中行必也狂,三三两两舞雩行。

不能行中道就必定偏于狂,三三两两在舞雩台上行走。

铿然舍瑟春风里,吟弄千年调转长。

铿然一声放下瑟在春风之中,吟诵千年调子愈转愈长。

閒来当暑起清风,乾巽相逢自化工。

闲来在暑天兴起清风,乾与巽相逢自然造化。

兀兀端居洵适适,羲皇何必北窗翁。

端端正坐确实安适,如羲皇之世何必等到北窗下的陶渊明。

秋水澄兮秋日烈,曦耀高悬终古赫。

秋水澄澈秋日炽烈,阳光高悬终古辉煌。

天若不生我仲尼,群蒙长夜谁见白。

上天如果不生孔子,群蒙之人长夜中谁能见到光明。

五霸之时冽似冬,杏坛松柏转茙蓊。

五霸之时凛冽如同冬天,杏坛的松柏反而更加茂盛。

于今留得青青在,万象回春领圣功。

至今还留着青青之色,万象回春都是领受了圣人的功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孔坛四景之作,共四首,分别对应春、夏、秋、冬四季,以杏坛(孔子讲学之处)为中心,将儒家思想与四时景物相融合。每首诗选取与孔子相关的典故和《论语》《中庸》的思想,体现了理学精神对自然与人生的观照。

逐句解读
「暮春春服成,当暑袗絺绤」——暮春时节春服已经做好,到了暑天穿着细葛布衣,化用《论语》「暮春者春服既成」和「当暑袗絺绤」之语。

「秋阳以暴之,岁寒知松柏」——秋天的阳光晒干它,到了岁寒时节才知道松柏的坚贞,化用《论语》「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不得中行必也狂,三三两两舞雩行」——不能行中道就必定偏于狂,三三两两在舞雩台上行走,化用《论语》「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和曾点舞雩之志。

「铿然舍瑟春风里,吟弄千年调转长」——铿然一声放下瑟在春风之中,吟诵千年调子愈转愈长,化用《论语》曾皙舍瑟之典。

「閒来当暑起清风,乾巽相逢自化工」——闲来在暑天兴起清风,乾与巽相逢自然造化,以卦象言理。

「兀兀端居洵适适,羲皇何必北窗翁」——端端正坐确实安适,如羲皇之世何必等到北窗下的陶渊明,用陶渊明北窗高卧之典。

「秋水澄兮秋日烈,曦耀高悬终古赫」——秋水澄澈秋日炽烈,阳光高悬终古辉煌。

「天若不生我仲尼,群蒙长夜谁见白」——上天如果不生孔子,群蒙之人长夜中谁能见到光明,化用「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之语。

「五霸之时冽似冬,杏坛松柏转茙蓊」——五霸之时凛冽如同冬天,杏坛的松柏反而更加茂盛。

「于今留得青青在,万象回春领圣功」——至今还留着青青之色,万象回春都是领受了圣人的功绩,赞孔子教化之功。

艺术手法
四首诗以春、夏、秋、冬为序,每首紧扣季节特征和儒家经典。春首化用《论语》暮春舞雩之境,夏首以卦象和羲皇之世言理,秋首以「天不生仲尼」之叹推向高潮,冬首以松柏喻圣人之道历久弥坚。四首构成一个完整的年轮,象征儒家之道如四时运行,永不止息。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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