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薛玄台致奠太石贾丈并讯二尊人嫂夫人起居

明 · 顾允成

译文

昔年子归来,关山有太石。

当年你归来时,关山还有太石贾丈在。

今日子迈往,朱龙无太石。

如今你远行离去,朱龙之地已无太石贾丈。

如何转盼间,幽明倏旦夕。

怎料转眼之间,生死幽明竟在一朝一夕。

死去何所知,奈此高堂白。

死去的人已无所知,奈何还有白发高堂在上。

室内守空帏,念之悽怆百。

室内徒守空帏,想来百般凄怆。

为我问灵几,精气谁与宅。

替我问一问灵几之前,精气归谁来安宅。

人生终会尽,彭殇亦安择。

人生终归要走到尽头,长寿和夭折又怎能选择。

化作庄家蝶,隐几论今昔。

化作庄周梦中的蝴蝶,凭几而坐谈论古今。

赏析

题解
此诗悼念亡子,以关山太石和朱龙无石写往来的物是人非,以幽明旦夕和高堂白发写生死的无常和白发人的悲痛。

逐句解读
「昔年子归来,关山有太石」——昔年你回来时,关山上有大石。

「今日子迈往,朱龙无太石」——今日你远去,朱龙却没有大石。

「如何转盼间,幽明倏旦夕」——如何转眼之间,幽明之别就在旦夕。

「死去何所知,奈此高堂白」——死去还有什么知觉,奈何这高堂上的白发人。

「室内守空帏,念之悽怆百」——室内守着空帏,思念起来凄怆百倍。

「为我问灵几,精气谁与宅」——替我问问灵几,精气谁来安居。

「人生终会尽,彭殇亦安择」——人生终究会尽,长寿和夭折又怎能选择。

「化作庄家蝶,隐几论今昔」——化作庄周家的蝴蝶,隐几而坐论古今。

艺术手法
"关山有太石"以关山的大石写昔日的可依——子归时有石可凭。

"朱龙无太石"以朱龙无石写今日的无依——子去时无石可凭,物是人非。

"幽明倏旦夕"以幽明旦夕写生死的无常——阴阳之隔只在旦夕之间。

"奈此高堂白"以高堂白发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死者不知而生者最苦。

"室内守空帏"以空帏写亡者的不在——帏帐犹在人已去。

"彭殇亦安择"以彭祖长寿与殇子夭折写生死的不由人——彭殇无择是天命。

"化作庄家蝶"以庄周梦蝶写对生死的超越——如庄周般将生死视为蝶梦。

"隐几论今昔"以隐几(《庄子》"南郭子綦隐机而坐")写忘我的境界——隐几而坐,忘却今昔之别。

总体评价
此诗以悼亡子为主题,"死去何所知,奈此高堂白"是全诗最痛之处——死者无知而生者最苦。全诗格调哀痛,以庄子的齐生死写对亡子的思念和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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