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莲曲二首

明 · 顾闻

译文

兰舟终日漾莲溪,少女如花锦袖低。

木兰舟整日在莲溪中荡漾,貌美如花的少女锦绣衣袖低垂。

含笑折来流水畔,红妆两两镜中啼。

含着笑意在水畔折下莲花,两个红妆少女的倒影在如镜的水中仿佛啼泣。

岸上金羁白马郎,溪边红粉断人肠。

岸上是戴着金色羁勒骑白马的少年郎,溪边是令人断肠的红粉佳人。

临风背摘双头蕊,笑入荷花万点妆。

迎着风背过手摘下双头的并蒂莲花蕊,笑着走入万点荷花妆点的水面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顾闻拟古乐府《采莲曲》而作的两组诗。

「采莲曲」为乐府旧题,源于江南采莲的民歌,多写少女采莲的情景与情思。全诗以江南少女采莲的鲜活情景为主线,第一首以兰舟莲溪、少女锦袖、含笑折莲、红妆镜啼写采莲少女的娇美与情思,第二首以岸上白马郎、溪边红粉人、背摘双头蕊、笑入荷花写采莲少女与少年的朦胧情愫。全诗格调清丽鲜活,意境生动明快,颇有南朝乐府民歌的清新韵致。

逐句解读
「兰舟终日漾莲溪,少女如花锦袖低。」木兰舟整日在莲溪中荡漾,少女貌美如花锦绣衣袖低垂。

「含笑折来流水畔,红妆两两镜中啼。」含着笑意在水畔折下莲花,两个红妆少女的倒影在水中如镜中啼泣。

「岸上金羁白马郎,溪边红粉断人肠。」岸上是戴着金色羁勒骑白马的少年郎,溪边是令人断肠的红粉佳人。

「临风背摘双头蕊,笑入荷花万点妆。」迎着风背过手摘下双头的莲花蕊,笑着走入万点荷花妆点的水面。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清丽鲜活的笔调描绘江南采莲的生动情景。第一首首联「兰舟终日漾莲溪,少女如花锦袖低」以「兰舟」「莲溪」起笔,「漾」字写小舟的悠然荡漾,「少女如花」写少女的娇美,「锦袖低」写少女低头采莲的姿态,色彩鲜明而姿态生动。颔联「含笑折来流水畔,红妆两两镜中啼」是全篇佳联,「含笑折来」写少女折莲时的欢悦,「红妆两两镜中啼」以水中倒影喻少女的红妆,「镜」字以水面如镜写倒影的清晰,「啼」字用得奇崛,少女分明含笑而水中倒影仿佛啼泣,似笑似啼的朦胧情态跃然纸上,颇有南朝乐府民歌的含蓄韵致。第二首首联「岸上金羁白马郎,溪边红粉断人肠」以「岸上」「溪边」对举,「金羁白马郎」写少年的英姿飒爽,「红粉断人肠」写佳人的妩媚动人,「断人肠」三字夸张写美人之动人,色彩鲜明。颔联「临风背摘双头蕊,笑入荷花万点妆」是全篇佳联,「临风背摘双头蕊」写少女迎风背手摘取并蒂莲花蕊,「双头蕊」即并蒂莲,暗喻情思;

「笑入荷花万点妆」写少女笑着走入万点荷花之中,人面荷花相映,意境生动明快,「万点妆」三字以夸张手法写荷花的繁盛与少女妆饰的明丽,含蓄地写出少女与少年的朦胧情愫。

总体评价
此诗是顾闻拟古乐府诗中的佳作,充分展现了明代文人拟古乐府清丽鲜活的典型风格。诗人以清丽鲜活的笔调描绘江南少女采莲的生动情景,以兰舟莲溪、少女锦袖写采莲的娇美姿态,以含笑折莲、镜中啼写似笑似啼的朦胧情思,以白马少年、红粉佳人写朦胧情愫,终归于笑入荷花的生动明快。其中「含笑折来流水畔,红妆两两镜中啼」一联,以「啼」字传神,似笑似啼的朦胧情态跃然纸上,是全篇的精警之句。整体格调清丽鲜活,意境生动明快,颇有南朝乐府民歌「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的清新韵致,颇能体现明代文人在拟古乐府题材上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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