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感兴六首 其一

明 · 顾清

译文

六籍无孔孟,诸子竞为书。

六经之中若没有孔孟之道,诸子百家就会竞相著书立说。

班马雄两汉,韩柳后驰驱。

班固和司马迁称雄于两汉,韩愈和柳宗元在后来驰骋文坛。

斯文虽未丧,元气久已殊。

斯文虽然还没有消亡,但元气早已不同往日。

云胡后来者,每变日下趋。

为何后来的人,每次变革都日趋低下。

靡然事华藻,琐甚雕虫鱼。

纷纷追求华丽的辞藻,琐碎得比雕虫篆刻还不如。

杳眇乱人耳,黄钟委路衢。

幽深玄妙的言辞扰乱了人的耳目,黄钟大吕却被弃置在路旁。

时无欧阳子,谁为扫其芜。

当世没有欧阳修那样的人物,谁来清扫这文坛的荒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古诗,辛亥感兴六首其一。诗感兴,先写六籍无孔孟诸子竞为书班马雄两汉韩柳后驰驱,再写斯文虽未丧元气久已殊云胡后来者每变日下趋,继而写靡然事华藻琐甚雕虫鱼杳眇乱人耳黄钟委路衢,最后写时无欧阳子谁为扫其芜。全诗感兴,寄寓对文道之衰与对正学之望。

逐句解读
「六籍无孔孟,诸子竞为书」——六籍无孔孟,诸子竞为书,写道之失传。

「班马雄两汉,韩柳后驰驱」——班马雄两汉,韩柳后驰驱,写文之传承。

「斯文虽未丧,元气久已殊」——斯文虽未丧,元气久已殊,写文气之衰。

「云胡后来者,每变日下趋」——如何后来者,每变日下趋,写文风之降。

「靡然事华藻,琐甚雕虫鱼」——靡然事华藻,琐甚雕虫鱼,写浮华之弊。

「杳眇乱人耳,黄钟委路衢」——杳眇乱人耳,黄钟委路衢,写正音之弃。

「时无欧阳子,谁为扫其芜」——时无欧阳子,谁为扫其芜,写正学之望。

艺术手法
一是以「六籍」「孔孟」写经与圣。二是以「班马」「韩柳」用班固司马迁韩愈柳宗元之典。三以「雕虫鱼」用雕虫篆刻之典。四以「黄钟委路衢」用黄钟大吕之典,写正音被弃。五以「欧阳子」用欧阳修古文运动之典。

总体评价
此诗感兴,「靡然事华藻,琐甚雕虫鱼」写浮华之弊最为痛切,「时无欧阳子,谁为扫其芜」收束写正学之望最为恳切。全诗格调感兴中有文道之衰与正学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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