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呈诸公

明 · 顾清

译文

一月十日雨不休,壶藤瓜蔓生蜗牛。

一个月里有十天下雨不停,葫芦藤和瓜蔓上都爬满了蜗牛。

情知春旱已无麦,所可复望秋田收。

心里清楚春天干旱已经不可能有麦子的收成了,所能再盼望的只有秋天田地里的收成。

寄巢燕子湿两翅,四散飞落谁家楼。

寄居在巢中的燕子翅膀被雨水淋湿,四散飞落不知落到了谁家的楼头。

句法清雄卢柱史,意气剧为苍生忧。

卢柱史的句法清新雄健,他的意气极为天下苍生而忧虑。

能言有笔断有斧,多少阴妖凭社丘。

能进言的有着如椽之笔,能决断的有着雷霆之斧,不知有多少阴妖邪祟依附在社稷丘墟之上作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顾清在宴席间呈献给在座诸公之作。诗以久雨成灾为背景,描写阴雨连绵给农田和百姓生活带来的损害,表达了对民生的深切忧虑。诗中特别赞美了"卢柱史"(即一位姓卢的侍御史)清雄的诗风和为民请命的刚直意气,并借古喻今,呼吁有识之士以言与笔铲除阴妖邪祟。全篇忧国忧民,情辞恳切。

逐句解读

「一月十日雨不休,壶藤瓜蔓生蜗牛。」一个月中十天下雨不停,葫芦藤和瓜蔓上都爬满了蜗牛。蜗牛喜阴湿,其多则说明阴雨之盛,以细节写灾情。

「情知春旱已无麦,所可复望秋田收。」心里清楚春天干旱已经没有麦子的收成了,所能够再指望的只有秋天的田地了。春旱无麦,又遭久雨,秋收亦堪忧,民生困苦可见。

「寄巢燕子湿两翅,四散飞落谁家楼。」寄居在巢中的燕子翅膀被雨淋湿,四散飞落不知落到谁家的楼头。以燕子之困喻百姓之苦,物我同感。

「句法清雄卢柱史,意气剧为苍生忧。」卢柱史的句法清新雄健,他的意气极为天下苍生而忧虑。赞美友人的诗风与品格,引出下文。

「能言有笔断有斧,多少阴妖凭社丘。」能进言的有如椽之笔,能决断的有如雷霆之斧,不知有多少阴妖邪祟凭附在社稷丘墟之上。以笔斧并提,呼吁铲除奸邪,寓意深远。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开篇,以蜗牛、燕子等生活化的意象写久雨之灾,具体可感。

"寄巢燕子湿两翅"既是写实,又暗喻百姓在灾荒中无处安身,物我交融。后半由叙事转入议论,以"句法清雄"赞美友人,以"能言有笔断有斧"表达铲除奸邪的决心,将天灾与人事相联系,立意深远。

"阴妖凭社丘"暗用"城狐社鼠"之意,比喻奸邪依附权势为害,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席间呈献的形式,将自然灾害的描写、对友人的赞美和铲除奸邪的呼吁融为一体,体现了诗人忧国忧民的情怀和刚正不阿的品格。前半写实细腻,后半议论雄健,由物及人、由天灾到人事,层次分明,过渡自然。全篇语言质朴而力厚,既有白居易新乐府关注民生的精神,又有韩愈以文为诗的雄健笔力,是顾清反映现实、表达政见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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