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潘克承题林良芦雁
明 · 顾清
译文
林郎花鸟今代奇
林郎的花鸟画堪称当世奇绝
水墨到处皆天机
水墨落笔之处皆是天然机趣
长缣阔幅信手挥
长绢阔幅信手挥洒
妙处不属丹青围
精妙之处不拘于丹青技法之内
江头雨深菱荇肥
江边雨深菱角荇菜肥美
枯槎折苇纷离披
枯枝折苇纷乱披散
鴐鹅羽冷畏远飞
大鹅羽毛寒冷畏惧远飞
雄雌两两相猥依
雌雄两两相依偎
灵苕翠羽不自危
灵苕上翠羽的鸟儿不自感危险
鸲鹆噤语晞玄衣
八哥噤声不语晾晒黑色羽毛
依栖俯仰各有姿
栖息俯仰各有各的姿态
乍见几欲呼鹰师
乍一看几乎要呼唤鹰师
乃知此老笔不疲
才知这位老画家笔力不衰
市朝山林时见之
市井山林中时常可见其作
鸡林相君知白诗
如同鸡林宰相深知白居易之诗
君家此本吾无疑
您家这幅画我毫不怀疑是真迹
北风渐高禾黍稀
北风渐紧庄稼稀疏
云飞日见江南归
云飞之日可见江南归来的景象
吴江洞庭三泖涯
吴江洞庭三泖之畔
天空水远无拘羁
天空辽阔水面悠远毫无拘束
焉得扁舟从尔嬉
怎能驾一叶扁舟随你嬉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言古诗,为潘克承题林良芦雁。诗写林良所绘芦雁图,先写林郎花鸟之奇、水墨天机、长缣阔幅信手挥,再写江头雨深菱荇肥、枯槎折苇、驾鹅畏远飞、雄雌相猥依,继而写灵苕翠羽、鸲鹆噤语、依栖俯仰各有姿,最后写笔不疲、鸡林相君、北风渐高、焉得扁舟从尔嬉。全诗以题画为题,寄寓对画技之赏与对自由之慕。
逐句解读
「林郎花鸟今代奇,水墨到处皆天机」——林良花鸟今代奇绝,水墨到处皆是天机,写林良画技之高。
「长缣阔幅信手挥,妙处不属丹青围」——长缣阔幅信手挥洒,妙处不属丹青围范,写画之自然。
「江头雨深菱荇肥,枯槎折苇纷离披」——江头雨深菱荇肥美,枯槎折苇纷然离披,写画中江景。
「鴐鹅羽冷畏远飞,雄雌两两相猥依」——驾鹅羽冷畏怕远飞,雄雌两两相偎相依,写画中鹅雁。
「灵苕翠羽不自危,鸲鹆噤语晞玄衣」——灵苕翠羽不自觉危险,鸲鹆噤声晾晒玄衣,写画中禽鸟。
「依栖俯仰各有姿,乍见几欲呼鹰师」——依栖俯仰各有姿态,乍见几欲呼唤鹰师,写画之逼真。
「乃知此老笔不疲,市朝山林时见之」——乃知此老笔力不疲,市朝山林时能见之,写画之常见。
「鸡林相君知白诗,君家此本吾无疑」——鸡林相君知白居易之诗,你家此本我无疑虑,写画之真迹。
「北风渐高禾黍稀,云飞日见江南归」——北风渐高禾黍稀少,云飞日见江南归去,写画中意象。
「吴江洞庭三泖涯,天空水远无拘羁,焉得扁舟从尔嬉」——吴江洞庭三泖之涯,天空水远无拘无羁,焉得扁舟从尔嬉游,写归隐之愿。
艺术手法
一是以「天机」写画之自然天成。二是以「丹青围」写工笔设色之围范,林良之画超越之。三以「驾鹅畏远飞」写芦雁之态,畏飞为冷。四以「灵苕翠羽」写翠鸟之羽,灵苕为芦苇。五以「呼鹰师」写画之逼真,几欲以鹰捕之。六以「鸡林相君知白诗」用鸡林贾人购白居易诗之典,写画之名贵。七以「焉得扁舟从尔嬉」写归隐之愿,与画中芦雁同游。
总体评价
此诗题画,「驾鹅羽冷畏远飞,雄雌两两相猥依」写画中芦雁最为生动,「焉得扁舟从尔嬉」收束写归隐之愿最为自然。全诗格调题画中有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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