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莫雨 其一

明 · 顾清

译文

天莫雨,雨湿衣,雨自湿衣人不知。

天不要下雨,雨会打湿衣服,雨自己打湿了衣服人却不知不觉。

昨日往矣今复兹,人而知之宁弗思。

昨天已经过去了今天又如此,人如果知道了难道不会思考吗。

人苟弗思,呜呼雨兮空尔为。

人如果不思考,唉,雨水啊你白白下了。

地莫水,水襄陵,水襄陵兮人不得耕。

地不要发水,水淹没丘陵,水淹没丘陵人们就无法耕种。

人不得耕,连廒百万谁与盈。

人们无法耕种,百万粮仓谁来填满。

捶肉及骨宁尔矜,人苟弗矜,呜呼水兮空复情。

捶打到了肉和骨头难道你还怜悯,人如果不怜悯,唉,水啊你白白地多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言古诗,天莫雨其一。诗写天莫雨地莫水,先写天莫雨雨湿衣雨自湿衣人不知昨日往矣今复兹人而知之宁弗思人苟弗思呜呼雨兮空尔为,再写地莫水水襄陵水襄陵兮人不得耕人不得耕连廒百万谁与盈捶肉及骨宁尔矜人苟弗矜呜呼水兮空复情。全诗写天雨地水,寄寓对天灾之痛与对人之不思之叹。

逐句解读
「天莫雨,雨湿衣,雨自湿衣人不知」——天莫下雨,雨湿衣裳,雨自湿衣人不知,写雨之害。

「昨日往矣今复兹,人而知之宁弗思」——昨日已过今日复如此,人而知之宁不思,写反复之灾。

「人苟弗思,呜呼雨兮空尔为」——人苟不思,呜呼雨兮空自为,写人不思之叹。

「地莫水,水襄陵,水襄陵兮人不得耕」——地莫有水,水漫丘陵,水漫丘陵人不得耕,写水灾之重。

「人不得耕,连廒百万谁与盈」——人不得耕,连廒百万谁与盈满,写饥荒之忧。

「捶肉及骨宁尔矜,人苟弗矜,呜呼水兮空复情」——捶肉及骨宁有矜悯,人苟不矜,呜呼水兮空复有情,写痛切之叹。

艺术手法
一是以杂言句式,长短交错,写忧切之急。二是以「雨湿衣」「水襄陵」写天灾之重。三以「人不知」「人弗思」写人之麻木。四以「连廒百万」写仓储之巨。五以「捶肉及骨」写剥削之深。六以「呜呼」写感叹之痛。

总体评价
此诗写天雨地水,「捶肉及骨宁尔矜」写剥削之深最为痛切,「呜呼水兮空复情」收束写天灾无情而人不思最为沉痛。全诗格调天灾中有民生之痛与不思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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