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赵明嗣袭职之金陵
明 · 顾清
译文
锦衣将军燕蓟郎,面围红玉颜清扬。
锦衣将军是燕蓟一带的儿郎,面容如红玉般光润,神采清朗飞扬。
全家旧住双阙旁,一门诸父皆周行。
全家世代住在宫阙旁边,一家之中各位父辈都在朝廷任职。
阿翁昔日事先皇,金戈日侍殿东厢,一日不见回清光。
老翁当年侍奉先皇,手执金戈每天在宫殿东厢值班,一日见不到皇上便思念不已。
将军后出亦堂堂,韬钤间续诗书香。
将军后来出世同样仪表堂堂,在研习兵法韬略之间仍兼有诗书的气息。
十三学书临硬黄,十五百步穿垂杨。
十三岁学书法临摹硬黄纸,十五岁便能在百步之外射穿杨柳叶。
二十辞家宦南国,已觉万里前无当。
二十岁离家赴南方任职,已经觉得万里前程无可阻挡。
圣人南面驭八荒,风尘不动塞草长。
圣明的君主南面称帝驾驭天下,边境风尘不起,塞上野草丛生。
将军功业何所见,可惜龙剑明秋霜。
将军的功业在哪里能见到呢?可惜龙泉宝剑只能像秋霜一般明亮地闲置着。
龙剑明霜龙不如,莲花凿镂金蟠挐,但令不试慎勿疏。
宝剑虽明如秋霜却不如神龙出鞘,莲花纹饰雕镂、金丝蟠绕,即使不被试用也切勿疏忽懈怠。
君不见金张之子世宿卫江东,虽好岂是将军居。
你难道没看到金张两家子弟世代充任宿卫,江东地方虽然美好,岂是将军应该驻留之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之作,送赵明嗣世袭武职赴金陵(南京)。全诗先写赵明嗣的英武外貌与将门世家背景,再追溯其父辈侍奉先皇之功,继而描写其自身文武兼备的才能,最后感叹在太平盛世中英雄无用武之地,寄寓了对武将怀才不遇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锦衣将军燕蓟郎,面围红玉颜清扬」:锦衣将军是燕蓟一带的儿郎,面容如红玉般光润,神采清朗飞扬。
「全家旧住双阙旁,一门诸父皆周行」:全家世代居住在宫阙之旁,一门之中诸位父辈都在朝中任职。
「阿翁昔日事先皇,金戈日侍殿东厢,一日不见回清光」:老翁当年侍奉先皇,手执金戈每日在殿东厢值勤,一日不得见便觉思念皇上的清光。
「将军后出亦堂堂,韬钤间续诗书香」:将军后来出世同样仪表堂堂,在兵法韬略之中仍兼续诗书之风。
「十三学书临硬黄,十五百步穿垂杨」:十三岁学书法临摹硬黄纸,十五岁便能在百步之外射穿垂杨之叶。
「二十辞家宦南国,已觉万里前无当」:二十岁辞家赴南方任职,已感到万里前程无人可挡。
「圣人南面驭八荒,风尘不动塞草长」:圣明的君主南面称帝驾驭八方,边境风尘不起、塞上野草丛生。
「将军功业何所见,可惜龙剑明秋霜」:将军的功业在哪里可以见到呢?可惜那龙泉宝剑只能像秋霜一般明亮闲置。
「龙剑明霜龙不如,莲花凿镂金蟠挐,但令不试慎勿疏」:宝剑虽明如霜却不曾如龙般出鞘,莲花纹饰雕镂、金丝蟠绕,只要不被试用也切勿疏忽。
「君不见金张之子世宿卫江东,虽好岂是将军居」:你难道没看见金张两家子弟世代担任宿卫,江东虽然美好,岂是将军应留之处?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人物肖像起笔,"面围红玉颜清扬"一句将少年将军的英武刻画得栩栩如生。运用对比手法极为突出:父辈"金戈日侍殿东厢"的戎马生涯与"风尘不动塞草长"的太平形成反差;将军"百步穿垂杨"的武艺与"龙剑明秋霜"的闲置形成矛盾。用典精切,"金张之子"借用汉代金日磾、张安世两家世代宿卫之典,暗示世袭武职的局限。
"龙剑"意象贯穿后段,以物喻人,寄托深沉。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深具感慨的送别诗,表面颂扬将门世家,内里却寓含对太平盛世中武将才能被埋没的惋惜。诗人通过层层铺叙赵明嗣的家世、才能与抱负,最后以"可惜龙剑明秋霜""江东岂是将军居"点题,将个人际遇与时代矛盾交织在一起。全诗风格豪迈中见沉郁,气势雄壮而不失细腻,是明代送别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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